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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你要不行就直说(第1/2页)
第二天清晨,江文睁开眼的时候,窗外已经透进了一片晨光。
苏眠儿早就起来了,此时正坐在铜镜前梳妆,长发披在肩后,手里拿着一根玉簪,对着镜子慢慢比划。
江文盯着她看了两眼,脑子忽然清醒过来。
坏了,今天还要陪太子去洋州赈灾!
昨晚光顾着陪这个女人演戏,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他翻身下床,抓起衣服就往身上套,动作快得苏眠儿都有些意外。
“江公子今日怎么这么着急?”苏眠儿转过头,笑盈盈地问道。
“太子今日出京赈灾,我得跟着去洋州一趟,没空陪你了。”
江文系好腰带,走过去在她脸上捏了一下,“等本世子回来,再来找你算昨晚的账。”
苏眠儿心头一跳,脸上却装出一副听不懂的样子。
“昨晚江公子喝多了,倒头就睡,眠儿可是好生照顾了你一夜,你怎么还要跟眠儿算账呀?”
装,继续装。
江文心里冷笑,嘴上却没有拆穿,随口敷衍两句便匆匆出了百花楼。
一直等脚步声彻底消失,苏眠儿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淡下去。
她把玉簪插进发髻,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忍不住低声骂。
“可算走了,烦死了,摸来摸去占了一晚上便宜,结果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套出来,真是个废物。”
骂完之后,她又想起昨晚江文贬低柳穆的话,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一个靠着定国公府混日子的二世祖,也敢跟穆哥哥比,脸皮倒是厚得厉害。
另一边,江文回到定国公府,第一时间去了江英的书房。
江英刚练完功,正坐在桌边喝茶,见他一大早从外面回来,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昨晚又睡百花楼了?”
“爹,我那是办正事。”江文拉开椅子坐下,把昨晚试探出来的消息简单说了一遍。
“那个苏眠儿应该出自大乾万毒宗,而且跟毒宗之子柳穆关系不一般,至少她提到柳穆的时候,明显带着倾慕。”
江英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脸色认真了不少。
“万毒宗的人跑到京都,还故意接近你,看来大乾那边也盯上你了。”
“盯就盯吧,现在知道她的底细,反而好办。”江文拿起桌上的点心咬了一口。
“我今天要跟太子去洋州赈灾,准备把轻舞也带上,京都这边您多留意一下那个女人。”
江英皱眉问道:“洋州刚遭了水灾,灾民多,地方上什么牛鬼蛇神都有,你带个女人过去?”
“太子和二皇子都在,还能让我出事?”
“他们两个真遇到危险,先顾的是自己。”江英转头朝门外喊道:“老江,你跟这小子走一趟,路上盯紧点,别让他把命丢在外面。”
江伯从门外走进来,笑呵呵地拱了拱手,“公爷放心,有老奴跟着,少爷出不了事。”
江文没有拒绝。
江伯可是货真价实的九品高手,而且跟了老爹几十年,忠心根本不用怀疑,带着这种人在身边,安全感确实足得很。
江伯转身招呼道:“六子,把马车套好,再多备些干粮和清水,少爷马上出门。”
“得嘞!”
江文回到西苑的时候,李轻舞刚用完早膳。
听说要去洋州,她明显愣了一下,“赈灾这种事情,你带我过去干什么?”
“你整天待在府里也没意思,出去看看热闹。”江文上下打量她一眼,“再说你是我老婆,我出远门带着你,有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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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轻舞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拒绝,只让月儿收拾了两件换洗衣物,一起坐上马车。
刚到府门口,沈若愚已经骑马等在那里。
“江公子,殿下已经在南郊集结人手,我特意过来接你,咱们现在出发正好赶得上。”
江文掀开车帘说道:“那就走吧,别让太子殿下久等。”
车队一路向南,很快出了京都城门。
到了南郊之后,远远便能看到一大片人马和粮车停在官道旁边,太子楚论正在安排赈灾事宜。
“赵申,你带长林军押着粮队先走,沿途不许耽搁,三日之内必须赶到洋州。”
“末将领命!”
楚论又转头看向王鹤棣,“先生带人把流民召集起来,愿意随队南下的全部登记造册,路上统一安排口粮,别让人混进队伍生事。”
王鹤棣拱手应下,立刻带着几名学生去办。
……
另一边,二皇子楚询也在安排自己的人马。
没过多久,两边都准备妥当。
楚询骑马来到江文的马车旁,笑着打了声招呼,“江兄,洋州见了,到时候咱们再喝酒。”
“二皇子慢走,记得给我留点表现机会。”江文笑着回了一句。
楚询哈哈一笑,带着人率先离开。
太子楚论随后骑马过来,冲江文招了招手,“坐车多没意思,出来陪孤骑一段,正好有些事情跟你商量。”
江文只好下车上马,跟在楚论旁边。
车队缓缓启程之后,楚论压低声音说道:“洋州和梁州都在中州,地处平原,水运发达,两州人口都接近三十万。”
“这次父皇给孤和老二每人批了十万石粮食,外加两万两银子,看起来不少,真正算下来却远远不够。”
江文点头问道:“两万两全拿去买粮,也就四万石左右吧?”
“现在粮价五文一斤,两万两只能买四万石,加上朝廷拨下来的十万石,总共十四万石。”楚论叹了口气。
“洋州近三十万人,每个人分下来连五十斤都不到。”
“现在刚开春,去年的存粮又被水冲了不少,今年的小麦也毁了,夏收基本没指望。”楚论看向江文,“靠这点粮食撑到秋收,根本不现实。”
江文这才听明白。
皇帝这次给的赈灾钱粮,明显只够解一时之急。
楚论继续说道:“父皇摆明了是在考孤和老二,谁能用有限的钱粮把灾情稳住,谁就在朝堂上胜一局。”
“孤若是自己掏银子买粮,虽然也能救灾,可传回京都,只会显得孤除了拿钱填窟窿之外没有别的本事。”
他说到这里,目光落在江文身上。
“你脑子里的鬼主意一向多,可有什么赈灾的好办法?”
江文看着官道两边刚刚返青的田地,沉吟片刻说道:“现在连洋州具体什么情况都不知道。”
“粮价多少,灾民集中在哪,地方官有没有隐瞒灾情,这些都得亲眼看看。先到了洋州,再想办法也不迟。”
旁边忽然传来一声嗤笑。
“你要不行就直说,在太子殿下面前装什么高深?”
江文转头看去。
说话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一身儒衫,骑着马跟在王鹤棣身后,此时正满脸讥讽地看着他。
江文在原主记忆里翻了一圈,很快认出了对方。
大儒王鹤棣的儿子,王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