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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门前，蓝启仁赶到的时候蓝曦臣和几位长老已经到了。
结界外面黑压压地站满了温氏弟子，为首的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青年，面容冷厉，眉眼间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傲慢。
温旭负手站在阵前，身后跟着数十名全副武装的温氏精锐，刀剑出鞘，杀意凛然。
温旭手里把玩着一柄短刃，嘴角挂着讥诮的笑，看着结界内严阵以待的蓝氏众人，慢悠悠地开了口：
“真是没想到，清流尊贵的蓝家如今也要做缩头乌龟了。怎么，不敢出来迎战？”
他身后的温氏弟子发出一阵哄笑，有人朝结界内扔了几块石头，砸在透明的屏障上溅起几圈涟漪又落了回去。
温旭看见蓝启仁出来，嘴角扯了一下：“蓝先生，好久不见。”
蓝启仁站在结界内侧，面色比平时冷了几分：“温大公子，蓝氏与温氏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今日你率众攻打我山门，是何道理？”
“道理？”温旭笑了一声，那笑声干巴巴的，没什么温度，
“蓝先生，修仙界什么时候讲过道理了？拳头大的说话，这不是咱们修仙的素来常挂在嘴边说给弟子们听的话么？”
蓝曦臣站在蓝启仁身侧，面色沉静如水，语气不卑不亢：
“温公子兴师动众来我蓝氏山门之前，所为何事？若是切磋论道，蓝氏自有清谈会的章程；若是寻衅滋事——”
“滋事？”温旭打断他，扬了扬手中的短刃，
“蓝少宗主这话说得可不对，我今儿来，是想借贵府藏书阁一观。
听闻蓝氏藏书冠绝天下，我父亲甚是仰慕，特命我来借几卷回去研读。怎么，蓝家连这点待客之道都没有？”
蓝启仁冷冷道：“藏书阁乃蓝氏根基之所，非本族子弟不得入内，温公子若真想借书，不妨让令尊先递一份拜帖，依礼而行。”
温旭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他盯着蓝启仁看了一瞬，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那张冷肃的面孔让他恍惚记起很多年前在岐山清谈会上，这个人身边的那个女子曾经弯着腰递给他一块桂花糕。
那时候他才八岁，母亲早逝，父亲不常看他，是那个笑起来温柔和煦的女子让他第一次觉得被人当小孩照顾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但那些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很快便被建功立业的决心压了下去。
温旭收起了那点微不可察的松动，重新挂上了冷厉的笑。
他大手一挥，身后的温氏弟子立刻推了数十名彩衣镇的村民上来。
那些村民被绳索绑着手串成一串，脸上全是惊恐，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人已经哭了出来，被温氏弟子呵斥了一顿又拼命忍住了。
“蓝先生，”温旭的声音懒洋洋的，像是闲话家常，
“今日这云深不知处，我定是要进去的。我也不多等，一盏茶的时间。
一盏茶之后，你们若还不开结界，我便杀一个人。杀到你们开为止。”
他短刃一挥，刀尖指向了最前面那个吓得瘫软在地的老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