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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荒郊野外的小山坡,根本不是什么风景名胜,怎么会巧合到两个人在同样的背景下拍摄照片?
喜儿指着照片上的年轻男人,歪着脑袋问:“小姐,这人是谁啊?长得还挺斯文的,他和夫人认识吗?”
商舍予摇头。
照片上的男人穿着长衫,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温文尔雅。
但她从来没有听母亲提起过这个人,也从来没有在商家见过。
这其中到底有什么联系?
喜儿的话提醒了她。
既然照片是在同一个地方拍的,那这个男人很可能和母亲年轻时是相识的。
甚至,关系匪浅。
但这个男人究竟是谁?
她将男人的照片翻转过来。
还记得,上次在这张照片的背面,发现了一串奇怪的数字。
照片背面,用黑色的墨水写着一排数字。
但因为时间久远,墨迹有些褪色,更奇怪的是,这些数字的书写方式。
数字“3”的上面缺了一半,只剩下下面那个弯,数字“8”的左边缺了一半,看着像个“3”,几乎每一个数字,都是残缺不全的。
缺得明显的,还能勉强猜出原本是个什么数字。
但有些缺得太厉害,根本看不出本来的面目。
商舍予眉头紧锁,手指轻轻抚摸着那些残缺的墨迹。
这是什么东西?
密码吗?
还是某种暗示?
就在这时,安静的藏书楼里响起了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木楼梯被踩得“咯吱”作响。
商舍予回头,就看到权拓迈着长腿走了上来。
他走到她面前,视线落在她被喜儿搀扶着的手臂上,眉头微微皱起。
“齐鸣说你来藏书楼了,脚还没好,跑这儿来做什么?”
商舍予将那张男人的照片递到权拓面前。
“三爷,你来看看,你认识照片上这个男人吗?”
权拓闻言,微微低头,视线落在照片上。
为了看清楚,身体往前倾了倾,凑得很近。
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
商舍予只要微微抬眸,就能清晰地看到他那长长密密的睫毛,甚至能看清他深邃眼眸里的瞳孔纹理。
他身上那股特有的清冽雪松香气,强势地钻进她的鼻腔,包裹了她所有的感官。
商舍予的心跳没出息地漏了一拍。
她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仰脖子。
权拓盯着照片看了半晌,浓黑的剑眉微微聚拢。
他摇了摇头:“不认识。”
但紧接着,他又补充了一句:“不过...看着倒是有几分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这照片怎么了?”
商舍予赶紧把母亲的照片也拿出来,举到他面前。
“你看,我母亲年轻时的照片,和这个男人的照片,背景是一模一样的,这个小山坡和这棵树,明显不是照相馆的布景,未免太巧合了。”
男人的目光在两张照片上来回扫视,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商舍予又把男人的照片翻转过来,指着背面那些模糊不清的数字。
“还有这个。”
“这上面有一串数字,但是每个数字都缺了一半,看着很奇怪。”
权拓接过照片,修长的手指捏着照片的边缘。
他垂眸,仔细打量着那些残缺的墨迹。
看了一会儿,他挑了挑眉,语气随意却一针见血:“看着倒是像故意这样写的,写一半,缺一半,找到缺的那一半,就能拼接出完整的数字了。”
商舍予听后,犹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
对啊!
她怎么没想到!
她赶紧从权拓手里拿回照片,对着窗户透进来的阳光,仔细观察那些墨迹的走向。
果然,那些断笔的地方非常整齐,绝对不是因为年代久远墨水褪色造成的,而是书写的人刻意为之。
只要把缺的那一半数字和这串残缺的数字重叠在一起,就能拼凑出一串完整的密码或者信息。
可是,另一半缺的数字在哪儿呢?
她的目光落在那张属于母亲的照片上,赶紧把照片翻转过来。
背面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线索又断了。
看着她失落的模样,权拓又将视线投向那个男人的照片。
越看越觉得这个戴眼镜的斯文男人很眼熟。
“这张照片既然能夹在权家藏书楼的医书里,就代表这个人曾经来过权家,甚至在权家待过一段时间,既然他来过权家,或许母亲会知道他是谁。”
商舍予眼睛一亮。
“那我们现在就去问问婆母?”
权拓点头。
他转头看了一眼喜儿:“你退下吧,我扶着她。”
喜儿赶紧松开手,退到一边。
权拓上前一步,揽住商舍予不盈一握的腰肢,将她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支撑在自己身上。
“走慢点。”
他低声叮嘱。
商舍予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顺从地跟着他的步伐,一瘸一拐地往楼下走去。
北苑。
院子里种满了各种奇花异草,即使是初春,也已经有不少花骨朵探出了头。
两人走进院子时,司楠正坐在廊檐下的藤椅上,手里拿着一把修枝剪,面前的石桌上摆着几个精致的花瓶和一大堆刚剪下来的鲜花。
严嬷嬷站在一旁,帮着递花枝。
司楠一边将一枝红梅插入瓶中,一边和严嬷嬷闲聊:“这春天来了,花儿都开得艳,我原先可不是个爱花的人,那会儿跟着老太爷在军营里,整天闻的都是硝烟味,没想到在这公馆里悠哉了几十年,竟然也培养出这闲情雅致来了。”
严嬷嬷笑着附和。
“老夫人您这是福气好,现在三爷出息了,您就该好好享清福。”
正说着,院门口的小丫鬟跑过来通报。
“老夫人,三爷和三少奶奶来了。”
闻言,司楠放下手里的剪刀,挑了挑眉:“哦?还挺稀奇啊,他们俩怎么舍得一起过来了?”
话音刚落,权拓扶着商舍予已经走到了廊檐下。
司楠抬眼看去,脸上的笑容还没完全绽放,就注意到了商舍予那奇怪的走路姿势,以及脚踝上显眼的白色纱布。
她赶紧站起身,快步走过来。
“舍予,你这是怎么了?脚怎么弄成这样了?”
商舍予不想让老太太跟着担惊受怕,更不想把昨晚被绑架到天香楼那种污秽之地的事情说出来平添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