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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还有一个人知道方浩的痛楚，那么这个人非贺晓曼莫属。
贺晓曼甚至知道方浩的重要文件都放在什么地方，又有哪些东西是方浩不能失去的。她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调皮的孩子，把越重要的东西越是肆意地损坏，但是萧华知道，这是贺晓曼的决心。
方浩的重要文件，第二天就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了曲尉的桌子上。
贺晓曼和萧华出不去，但是在方浩的手下中竟然是有人为她做事的，这件事情着实让萧华惊讶。一个被限制自由的人还能培养出几个能够为她所用的人，贺晓曼的所有操作都让萧华叹为观止。
那份文件他们看过，据他们的推测应该来自庞正青，和接下来的部署有关系，按照文件分类标识属于最高的那种。
方浩手下的系统很严密，正常的运作方式这样最高保密等级的文件是不会出现在曲尉的桌子上的，现在的情况只有一种可能性，就是他自己拿去的。
贺晓曼的人做事很靠谱，全程都躲着监控，半点都没有被拍到。
监控没有记录，其他人也没有什么动机，这两点让曲尉百口莫辩，就算是他自己有不在场的证明，也不被看成是关键的证据。
“谁知道这里面哪些是你培养出来的人？”其中一个人如实说道。
萧华没有想到贺晓曼抓到的痛点对方浩来说会这么痛，他们甚至为了这件事情开了一个小的讨论会，现在在这个据点的所有能说得上话的人都参与了，绝大多数都是为了表达对曲尉不满的。
两个人虽然听的是口述的转播，没有画面，言语也客观了很多，但还是让人觉得现场很精彩。
做事之前贺晓曼就和萧华说过，在这里方浩和曲尉的势力各自分得很模糊，很多人他们两方都在猜测着是不是对方的卧底，用得相当小心翼翼。
这就使得在发生这样的事情之后，他们即使有心想要追查手下人的情况，也找不到方向处处掣肘。
“我就是抓住了这个空子，专门找灰色地带的人来收买，让他们为我做事。”贺晓曼说这些话的时候靠在窗边，头发微微垂下来，看上去柔弱和秀美，但是口中的话说的却实实在在和权谋相关：“我很早就在想怎样出去了，你是我的一根引线。”
引线萧华毫不否认这一点，甚至也在一个瞬间明白了为什么方浩这么喜欢有事情都来问贺晓曼，她的心思之深沉，早就超出了她年龄的几倍，有的时候就连方浩本人都没有办法企及。
就像是这次的矛盾，全程都是大家激烈的讨论和曲尉的辩解，方浩从头至尾一句话都没有说，脸色阴沉地看着所有人的反应。
看样子也并没有意识到整件事情是故意为之。
或者，就算是故意为之，他也没有找到合适的证据。
最后这场激烈的讨论以方浩的拍板告终，他说自己不想追究这件事情里到底是谁对谁错，只当这是个严重的失误，而需要有人为此负责任。
负责人的，当然就是曲尉。
方浩和曲尉虽然在理论上几乎是出于同等的地位，方浩也没有权力对曲尉有什么明确的处罚，但是萧华和贺晓曼还是明显地感觉到，曲尉的权力似乎被架空了一部分。
因为他来看着他们的时间明显增加了。
这二者之间其实本没有什么必然联系，但是两个人都注意到曲尉的脸色明显不好看，甚至看着他们依然有点审视的神色，大概他也觉得这件事情和这两个女人有联系，毕竟方浩要是想对他下手，完全可以用一些更加高级的手段。
贺晓曼向来是对曲尉视而不见的，她的态度甚至可以说是有几分傲慢的，仿佛除了方浩，没有人有资格被她放在眼里。
萧华对待曲尉，一直都是冷嘲热讽：“你最近往这里跑得格外频繁，怎么，最近没有事情做，还是你的老板觉得你的工作态度不好。”
“萧华，你死到临头还在这么多话说。”
这句话实在tvb的可以，萧华不屑地笑了一下：“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死到临头了，我倒是觉得你最近的地位岌岌可危。”
几乎是一句话点到了他的痛楚，偏偏又说得轻描淡写，两种态度合二为一让曲尉更是一瞬间炸了毛：“你说什么？”
“我说你地位岌岌可危啊。”萧华说得满不在乎：“我一直都以为你和刘舟一样，是和方浩并列负责不同部分的，但是没有想到你只是方浩的下手啊。”
曲尉张了张嘴想要说话，但是猛然间又好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顿住，皱眉思考了一会儿，脸上才慢慢地露出了了然的神情，让萧华差点以为他已经看穿了他们的想法，心一下子悬到了嗓子眼。
虽然之前贺晓曼就说过，方浩一定会对这件事情有所察觉，他只是不相信贺晓曼会有这么决绝离开他的心思，又或者说，他们在做的事情和他在做的事情有些不谋而合的成分，所以他不放在眼里。
这和从他们的言语中让对方，尤其是还是曲尉察觉是两回事。
“你是不是很急切地想要知道赖柳筠的事情？”
曲尉开口的时候胸有成竹，就好像是已经看穿了萧华的心中想法，紧接着继续说了下去：“赖柳筠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相比之下，你的下场还是要比她好很多的。”
而萧华也装出了一副被猜中的样子，但是心里还是感觉到了震惊，看来白清则说的没错的，对赖柳筠下手的，确实也是他们。
看来赖柳筠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一颗弃子了。
萧华顺着他的话继续问下去，语气依然是震惊的好像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不是还想要借助赖柳筠做什么吗？现在为什么又对她下手了？”
“因为这个女人爱上了白清则。”
曲尉就好像是要故意和萧华对着做，一边说话一边观察着萧华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