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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疑问不能。
几乎是在白清则问话的瞬间，程安的心里已经给出了答案，即使是在正常领域的对冲，程氏也很难是白氏的对手，更何况现在白清则是带着一种情绪的，一定要对方浩动手。
程安想了一会儿，就有几分沉默，而无论是白清则还是唐书清这个时候都没有说话，仿佛就是要等着程安自己开口的。
时间大概只是过去了十几分钟，但是对于在场的某些人来说又像是一个世纪，程安终于点头：“好吧，我退出，不过你要首先保证程氏不会出事。”
对于这个自己一手创立起来的企业，程安有相当的感情，更是不舍得看着这个企业突然间因为选错了阵营而坠落。
白清则却没有直接点头：“我要的不是你的退出，而是你帮我一起，对付方氏。”
这显然不是程安想要的，在经历了一次之后他实在是不想第二次把程氏的卷进什么尔虞我诈的争斗里面，此时的程氏只想两边不靠，安安心心地自己发展。
但同时程安又知道这已经是不可能的。
白清则抛出的这根橄榄枝他不能不接住，就算是理论上他现在还没有脱离方浩，但是一个没有出路的选择肯定不是他想要的。
见到程安犹豫，白清则紧接着说道：“你放心，我和方浩不一样，至少我是不会在最关键的时候把程氏推出来的。”
拉程安入伙，白清则是有很多考量的，不只是在这一次和方浩较量上面，还有将来白氏发展的上面。
抛开其他的因素不论，他还是很欣赏程安这个人的作风的，程氏能够从白手起家做到现在，程安的能力众人皆知。况且程氏和白氏的产业几乎没有重叠，一旦合作，对于双方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在程安心里的天平上，当然也放着这些。
所以就算是思考的过程有几分艰难，他最终也还是点点头表示自己接受这个条件。
双方从对立的阵营转化为了盟友，就算是这个同盟还不算坚固，几个人之间的氛围也一下子缓和了不少。唐书清看着表情仍然凝重的程安问道：“程氏完全可以自主发展，唐阁这两年也有在关注程氏的发展状况，得出来的结论是你们完全可以自己发展而不依靠任何其他的力量，这一次为什么突然选择了和方浩合作。”
这也是之前向卉他们一直不能理解的问题，程安和方浩到底是通过什么联系在一起的。
一提到这个事情，方浩的眼神明显就愣了一下，看着白清则半晌之后才开口；“因为仇恨。”
这一次就连一向擅长表情管理的唐书清都有几分控制不住脸上的惊讶，先是看了看白清则又看了看程安，试图用正常的语调开口；“你们，之间有什么仇吗？”
程安皱眉，没有说话。
唐书清就和白清则交换了一下眼神，白清则也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完全不能理解。
只是白清则突然想起了另外一件和这件事情几乎没有关系的事来：“你真的是当年的楚瑜吗？”
“我不是。”
这个答案再一次让两个人震惊，看着程安等着他自己开口说下去。
程安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之后才缓缓地开口：“楚瑜是我的弟弟，小的时候因为各种原因没有能和我在一起长大，所以虽然是同胞兄弟，名字也是不一样的。”
“后来我白手起家创建了程氏，也有能力找回了自己的弟弟，但是当时领养他的那家人和他关系非常好，所以也就没有急于改回名字。”
程安顿了顿，再开口的时候声音就有几分哀痛：“他做得最错的一件事情，就是喜欢上了萧华。”
白清则意识到他接下来开口说的事情将是问题的重点，所以也就屏气凝神地听了下去：“方浩他们知道了我弟弟和萧华的事情，他们绑了我弟弟，说他和萧华之间只能活一个下来，我弟弟选择了萧华。”
这么一来，现场的血迹似乎也就水落石出了。
只是白清则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因为这件事情所以嫉恨萧华，进而嫉恨整个白氏，这个逻辑粗略听来不存在什么漏洞，但是仔细琢磨却怎样都透着淡淡的古怪，好像整件事情的罪魁祸首应该是方浩，他却偏偏要怪无辜的人。
其实这一点程安也是知道的。
但是当方浩一边拿着程氏威胁他，一边说着是因为萧华的时候，他也就仿佛是鬼迷心窍一般地相信了，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贼船上面了。
现在白清则的橄榄枝，无疑是带他离开那艘贼船的最好机会。
白清则当然不好对此事发表评论，况且要他来说的话，开口也不一定是多么好听的话，唐书清就清了清嗓子，开口还是以一个贵族企业家的身份：“不管怎么样，现在的白氏和程氏就算是基本上的联盟伙伴，我说过之前唐阁对程氏进行过考察，所以如果时机成熟且你需要的话，唐阁也可以考虑为程氏注资。”
这就相当于是已经预定好了一个金主，尤其是还是唐阁这样的金主。
程安的脸上此时也就有了淡淡的笑意，站起身来微微和唐书清鞠了一躬表示感谢，想要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想了想之后又转回头来看着白清则：“不管怎么样，白总，请你理解我是一个失去了同胞兄弟的人，希望没有给你带来太大的麻烦。”
他说完之后，也不等白清则说什么，就径直走出了房间。
白清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才动动嘴角淡淡地说了一句：“我还是第一次见过有人是这么道歉的。”
“这不就是你看重程氏的原因？”唐书清问道，看着白清则张口似乎是想要对他说什么连忙抬手制止：“感谢的话就免了，我不是因为你才想要注资程氏的，我是个商人。注资城程氏有利可图，在商言商而已，和私人感情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