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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了。
她真的怕了湛司衍。
“马上要发车了,开始检票。”
售票员上车,开始检票。
直至三分钟后,大巴车发车,她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紧攥着背包的手也松了几分。
那一瞬,不知为何,她鼻翼一酸,险些哭了出来。
感觉像极了被囚禁多年终见天日的欣喜。
与此同时,盛驰集团。
湛司衍坐在办公桌前处理公司文件,正全神贯注投入时,有人敲了敲门走了进来。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哒哒哒作响,直至那人行至身旁,停下。
从始至终,男人心无旁骛的看着文件,便是有人进来,他都看也不看一眼。
只不过,突然间一股劣质香水的刺鼻味儿扑面而来,令他不悦的颦蹙眉梢。
“时总,人家想你了,过来找你,你竟看都不看人家一眼。坏死了~”
娇柔发嗲的声音,听着让人酥的骨子里。
偏生湛司衍觉得格外刺耳。
“出去!”
不看来人,他都知道是谁,头也不抬的下逐客令。
莉娜涂脂抹粉的脸顿时一僵,有些难堪,但还是伸手覆在他的肩膀上,纤细手指从肩膀轻抚至他手腕处,然后抽出他手中握着的黑色签字笔,“哎呀,时总,你看看人家嘛。”
她双手握着湛司衍的手,晃了晃,使出浑身解数的在撒娇。
“滚!”
湛司衍凌厉目光直射向莉娜身上。
冰冷的眼神吓得她肝胆俱裂,不由得委屈,贝齿咬唇,“湛总,上次你明明不是这么对人家的~”
湛司衍想起上一次的事情,然后打开抽屉,拿出支票本,握着签字笔在上面写了一串数字,撕下来,直接丢给莉娜,“莉娜,你是聪明人,有些事最好有点自知之明。”
一张支票落在手心里,莉娜看了一眼,顿时笑靥如花。
五百万!
“哎哟,湛总,人家喜欢的是你的人,不是你的钱。”
她心中满意,而后说道:“不过既然是时总的一番心意,那我就收下了。下次如果有什么需要的,时总尽管开口,我保证演的淋漓尽致,好歹我也是演员呢。”
莉娜确实是演员,二三线演员。
而上一次正巧莉娜过来投怀送抱,他本打算让保安部人将她轰出去,却临时接到前台电话说时苒过来。
湛司衍顺势而为,与她做戏一场。
“说完了?说完了就滚出去!”
湛司衍全程面色冰冷,没有一丁点的人情味儿。
“湛总真是无情呢,不过……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拿到五百万,莉娜心情大好,自然不会去惹怒大财主,“拜拜。”她挥舞着手里的支票,扭着小蛮腰离开办公室。
她前脚刚走,宋庭随后而至。
着急忙慌的走进办公室,站在湛司衍面前,说道:“boss,刚才得到消息,天美公司已经宣告破产了。”
“什么?”
湛司衍面色一沉,当即抬眸注视着宋庭,“时苒呢?”
“不……不清楚。应该在……她家里吧……诶?boss,你去哪儿?”
宋庭一句话还没说完,便见着湛司衍忽然起身跑了出去,速度飞快。
他没敢迟疑,当即跟了上去。
驱车离开地下库,宋庭开车,湛司衍坐在副驾驶,一直在给时苒打电话,结果手机无法接通。
“该死!”
湛司衍紧攥着手机,目光凝视着前方,一腔怒意。
她,终究逃走了。
湛司衍想过时苒会逃离流云城,但没想过她居然会走的那么快。
着实在预料之外。
“停车!”
轿车刚刚驶离车库没多远,湛司衍便叫停,遂即又道:“立马去查时苒的去向。”
“要不……先去她公寓看看?”
宋庭提议。
“我说的话你听不明白?”
男人一记凌厉的目光射了过来,吓得宋庭立马噤声。
湛司衍之所以如此笃定,是因为天美公司对时苒来说非常重要,她既然选择解散公司,就已经说明了她的态度。
从上午九点到下午七点半,大巴车终于抵达了淮北省车站。
“到了到了,该下车了。”
因为一路提心吊胆,时苒迟迟不敢睡,直到大巴车快到了,她才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售票员拍了拍她的肩膀,提醒着。
“嗯?”
“美女,到站了,再不下车待会儿就把你带回去了。”
售票员笑着调侃着。
“哦,好的,谢谢。”
时苒揉了揉眼睛,偏着头看了一眼大巴车外。
淅沥沥——雨水噼里啪啦的落在车窗玻璃上,汇聚成滴滑落而下。
“下雨了?”
她呢喃了一声,想起自己好像没有拿伞。
“对啊,大巴车进了淮北省就一直在下雨。”
售票员应了一声,然后走到最后面去打扫车内卫生。
时苒起身戴上帽子,下车,拉着行李狼狈的小跑着朝着站外跑去。
正在此时,呼啦啦一阵脚步杂沓声响起,不知道从哪儿涌出十几人挡在她的面前。
那些人排列有序,个个身着黑色西装,面无表情的笔挺而立,拦住了她的去路。
“你……你们是谁?”
时苒身形一怔,站在原地,任由雨滴打落在脸颊上都无暇顾及。
不过是淋了雨而已,跟面前这些人给她带来的巨大心理冲击相比,简直……不能相提并论。
她脑海里闪过一个不好的念头。
“阿苒,你太不乖了。”
身后,一道熟悉而又低沉的嗓音响起。
仅仅只是一道声音,便令她浑身一颤,不寒而栗。
时苒转身看着他,隔着雨幕,那人手握黑色雨伞,西装笔挺的迈步朝她缓缓走来。
他身后是并列两队的保镖,各自握着雨伞,负手而立,宛如雕塑一般站在那儿纹丝不动。
无形中衬托出湛司衍高贵逼人的气场。
他英俊的面庞,修长的身形,带着与生俱来优雅不俗的气质,宛如皇室公爵,帅气的令人移不开眼。
偏偏时苒是最见不得他那不苟言笑的模样,更像是地狱罗刹,周身弥漫着肃杀气息,吓得她呼吸都停滞了一般。
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骇人的话。
时苒紧攥着手拉箱的栏杆,指甲紧紧地扣着,浑身紧张的像是拉满了弓的弦,紧绷着。
“你……你别过来。”
时苒身形抖若筛糠,吓得说话声音都有些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