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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客厅坐了一会儿,时苒的手机响个不停。
不是公司高层打电话给他,就是林懿,或是站老板,甚至还有祁承一。
因为不想再拖累祁承一,时苒以干脆利落的方式直接把祁承一拉入黑名单。
但网站老板却不停的给她打电话,询问情况。
时苒百般无奈,只能给老板发信息:「现在不方便跟你谈,晚点我会给你回电话。」
「好,等你来电。」
网站老板很爽快的应下了。
要知道‘云竹’的《弈皇权》是目前全网最火爆的连载文,粉丝无数,断更一天都能炸开锅。
更何况她竟然在文中留言公开说自己要无限期断更。
这事儿在网文界引起轩然大波。
时苒点开新闻推送消息,除了一些当地新闻,更多的是《网络白金大神云竹疑似要封笔》、《火爆全网的《弈皇权》无限期断更》、《大神云竹断更,疑似不满网站待遇》之类的新闻。
时苒随意的点开了一篇报道,扫了一眼,最后看着下面的读者评论,炸开了锅……
大白:云竹入行以来从不断更,该不会出事了吧?
羊腰子:太不负责了,写了一半不写,吊胃口。
清风如下:听说好像是被网站各种压榨稿费。
^-^dl:云竹好像自己开了公司,该不会放弃写文?
逗逼的我:人肉地址,寄刀片!
伤心太平洋:超爱《弈皇权》居然断更,断更了!!!!
鱼~:我爱云竹要娶媳妇吧。
评论下各种猜测,各种言论,有吐槽的、有关心她的、有骂她的,但更多都是支持她的粉丝,表示理解,并愿意等待她回归更新。
看见那些流言,她心底无限感动,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很想坐在电脑面前继续更新《弈皇权》。
可《弈皇权》的版权已经被湛司衍拿走,她定然会拒绝到底。
她坐在沙发上愣神,倏地手机铃声响起,吓得她差点丢了手机。
恍然回神,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电话号码,是韩牧野的。
时苒眉心微蹙,抿了抿唇,接听了电话。
“韩少,打电话什么事儿?”
之前韩牧野非常讨厌她,甚至怀疑她每一次出现在他或者出现在干妈的身边都带有阴谋,所以时苒就很少联系干妈,与韩牧野之间也保持着该有的距离和生疏。
“刚接到你秘书的电话,说你拒绝我公司的收购?”
开门见山的对话,丝毫不拐弯抹角。
那样的直接,让人有些不适应,却又觉得自然。
“是。有什么问题?”
时苒反问了一句。
一句质问,倒是让电话那端的人沉默了下来。
两边的人都静默不语,好一会儿,韩牧野方才开口问道:“理由?”
“就像韩少讨厌我一样,不需要理由。”
“是吗?我倒觉得这话就是最好的理由。”
因为他讨厌她,所以她的公司哪怕是要卖,也不给他!
记仇的女人?
“韩少多虑了。cr集团最先跟天美联系收购,韩少应该明白先来后到的道理。”
“你现在在哪儿?我妈一直打你电话都打不通。她,要见你。”
陡然转移话题。
速度之快,让时苒有些意外。
“我……”
时苒打量着熟悉而又陌生的香江别墅,便是偏着头的那一瞬,目光与二楼上站着的湛司衍的目光相撞。
隔着稍远的距离,又有些近视的时苒并不能看清湛司衍的神色变化。
但却能感受到他一身凛寒气息。
“什么时候?”她问韩牧野。
“明天。”
“好。”
时苒应了一声,又道:“既然没什么事儿我就挂了。”
回流云城之前她就问过湛司衍,会不会软禁她,既然湛司衍答应不会软禁,她就有自己的自由权。
想出门,应该不是问题。
她挂了电话,放下手机时,湛司衍已经走到了她的身旁。
“谁?”
湛司衍坐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阴沉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韩牧野。”
她如实告知,抬头,黯然失色的瞳眸染上几分清明,“他约我见面。”
“呵。”
双腿交叠倚靠在沙发上的男人嗤声一笑,那张魅惑众生的妖孽容颜镀上一层寒霜,“时苒,你当真一点都不老实。刚刚回流云城,你又在生什么鬼点子?”
他对她,没有一丝一毫的信任。
听他一席话,时苒并不生气,抬手撩了撩额前的刘海,面无表情的说道:“韩牧野的母亲是我干妈。失踪这两天干妈一直在找我。”
若不是情非得已,她一定不会把此事告诉湛司衍。
干妈?
湛司衍想起时苒初回流云城,参加拍卖会的那一次丢了请柬,但给她干妈打电话后就被请进了北玄天拍卖会场。
当时还在猜测她干妈是谁。
可他万万没想到她的干妈会是邵雨霜。
蓦然,湛司衍斜飞入鬓的眉微拢,想起三年多之前,时苒在酒吧驻唱,那时候她的名字就叫牧野。
所以……
思及此,男人狭长凤眸微微眯缝着,眼底一抹寒光显现。
原来他们很早就认识!
“你说过,我是自由的。湛总是要反悔吗?”
她的话说出去好半晌,湛司衍都没有给任何答复,这倒是让时苒心中有些紧张和恐惧。
男人舌尖鼓了鼓腮帮,深邃的眼神望着她,提醒道:“别忘了,韩牧野是我七叔。别给我耍花样,否则……”
他话语一顿,身子往前微微一倾,修长的手指捏着她的下巴,一字一句道:“后、果、自、负!”
“不会。”
时苒一把拂开他的手,“我累了,请问我在哪儿休息?”
“你觉得呢?”
湛司衍冷冷一笑,十指交叉置于腹部,浑身散发着宛如帝王般的霸气与矜贵。
“也是。”
时苒自嘲的笑了。
从回到香江别墅的那一刻,她便已经失去了尊严与谈判的筹码,不过是湛司衍的玩物而已,在哪个房间又有何区别?
起身,上楼,直接去了主卧。
推开主卧的门,站在门口,扫视着卧室内的陈设,竟惊讶的发现,时隔四年多什么都没变。
卧室的床头上依旧是她跟湛司衍的婚纱照。
照片背景在海滩,她一袭曳地落肩婚纱,调皮的趴在湛司衍的肩膀上,一手轻抚着他的脸颊,对他笑容烂漫,露出一排洁白贝齿,极有感染力的笑容。
纯洁、天真、可爱,甚至有一些小调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