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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件扑面而来地甩了过来,打的她脸颊生疼的。
时苒心底咯噔一声,即便是内心慌乱到了极点,她还是故作镇定的怒瞪着湛司衍,“湛总,你这是做什么?”
“呵,我做什么你不知道?”
男人偏着头看向一侧,舌尖拱了拱腮帮,那张狂肆中夹杂着怒意的脸阴沉的吓人,整个人透着一股收敛不住的肃杀气息,寒气逼人,大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危险。
湛司衍唇角勾勒出一抹弧度,笑容逐渐放大,分明是魅惑人心的邪魅笑意,但无形中却给人一种诡谲感。
一时间,就连空气都瞬间凝滞,压抑的人喘不过气儿来。
他有些烦躁的抬手扯了扯脖颈的领带,遂即手伸了出去,一把卡主时苒的脖颈,“呵,玩的一手好牌,连我也算计?!”
湛司衍出手太迅速,时苒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脖子就被他卡住。
“唔……咳咳咳……”
时苒只觉得脖颈被捏的咔嚓作响,喉咙近乎要被捏断了似的,很疼。
但她清晰的嗅到了扑面而来的浓郁刺鼻的酒味儿,仔细一看,湛司衍脸上泛着细微不可查的酡红色,显然是有几分醉意。
怪不得昨天夜里不见湛司衍,原来他一夜通宵喝酒去了。
想必也是清早才知道天美‘出事’了,他才勃然大怒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放……放手……湛……湛总,你要……要谋杀吗?”
时苒喘不上气儿,憋闷的一整张脸都是通红的,表情有些狰狞。
她不停地伸手拍打着湛司衍的手腕,想要挣脱束缚,却发现他的手臂犹如水泥浇筑而成,无论如何挣扎都撼动不了分毫。
湛司衍异常愤怒,额头青经暴起,宛如虬枝,怒意逼人。
“谋杀?呵,死,也轮不到你!”
湛司衍松开时苒,她当即跌坐在床上,一手撑着床,一手捂着脖颈大口的喘息着,许是呼吸过于急促,呛得她咳嗽了起来。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现在知道怕了?”
男人见她那澄澈见底似一汪清泉般的眼睛,莫名怒意涌上心头。
就是那样清纯无辜的眼睛蒙蔽了他的双眼,让他觉得面前的女人是个卑微可怜的,殊不知她竟是……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打得一手好牌!
“湛总,我……不知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时苒撑在床上的手紧紧地攥着被褥,吓得双腿发软,身体有些微微颤抖。
“不知道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嗯?”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好,那我就让你知道知道!”
男人邪狞一笑,大掌握着她的手,“跟我过来。”
无情的将时苒从床上拽了下来,动作太急,时苒没站稳直接跌坐在地上。
湛司衍回头看了她一眼,俯身,一手拽着她的胳膊,直接将人扛在肩上便朝着外面走去。
“喂,湛司衍,你要带我去哪儿,你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啊!”
有那么一刻,时苒真的后怕了,畏惧了,甚至有些自我怀疑是不是不该算计湛司衍。
但……
开弓没有回头箭。
她被湛司衍带到楼下,直接塞进轿车里,砰地一声关上了轿车门。
男人绕到主驾驶,启动轿车,疾驰而出别墅大院。
路上,他给助理宋庭拨打了一通电话。
手机嘟嘟的响了两声,宋庭当即接了电话,“boss,有什么吩咐?”
“现在立马把人给我带过来。”
“是!”
两人的通话只有十秒。
时苒心弦紧绷,隐约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你要带我去哪儿?”
她小声的问道。
湛司衍双手握着轿车方向盘,冷眸瞥了她一眼,唇角依旧噙着冰冷的笑意,却什么都没说。
轿车一路行驶到市中心,湛司衍硬生生在市中心的道路上开出了赛车手飙车的既视感,将完美车技发挥的淋漓尽致,在无数鸣笛与谩骂声中,他时而左拐,时而右转,不停地上演着飙车惊魂。
时苒一手握住安全带,一手拉着轿车顶上的扶手,秉着呼吸,却被迎面而来的一辆货车吓得尖叫了一声,“啊,停!湛司衍,你停车,要撞上了,疯子啊你!”
疯子!
疯子!!!
在轿车川流不息的中心地带,他的车速能快到这个地步,着实在时苒的预料之外,更令她诧异的是湛司衍惊人的车技。
虽然很厉害,但不得不说,他是在与死神赛跑。
跑完全程,赢了,他就是大赢家;输了,她和他便能黄泉作伴!
可时苒不想死。
轿车从市中心来到市郊区,到了一处仓库门口。
湛司衍轿车一个完美的漂移入库,轿车轮胎发出与地面刺耳的摩擦声,猛地一晃,稳稳停住。
“呼,呼~”
轿车安然停稳,时苒吓得闭上了眼睛,手覆在胸口不停轻轻地拍着。
怕,怕得要死。
心脏砰砰砰跳个不停,好似马上就要跳出胸腔一般。
砰地一声,湛司衍关上车门,直接绕到时苒这边拉开副驾驶车门。
他冷漠的眼神看着吓得脸色苍白无血的时苒,什么也没说,只是弯腰,伸手解开她的安全带,然后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揪着她下车,连拖带拽的带着她朝着仓库走去。
这是一处荒废的仓库,久无人来往,门口的水泥地面上有不少颗粒大小不一的尖锐石子和长的稀疏的杂草蒿子。
时苒被湛司衍死死地拽住手腕,男人大步流星,她步伐有些跟不上,只能小跑着才勉强跟上湛司衍的速度。
可她……从卧室出来都没有穿鞋,甚至连上身都只是一件真空的睡衣,好在她为了防范湛司衍,穿的睡衣是齐脚踝的保守睡衣,不至于暴露。
只是那一双平日里保养极好的双脚踩在石子上,三五步就被划出口子。
“啊~”
时苒疼的一声嘤咛,但并没有引来湛司衍的同情,他步伐依旧很快,可时苒疼的连连倒抽气。
“疼……湛司衍,你松手,松手啊!”
从小就没有打赤脚的习惯,而且门口水泥距离仓库门有好长的距离,布满裂痕凹凸不平的水泥路面上除了大小不一的石子,还有一些破碎的啤酒瓶玻璃渣子。
湛司衍瞟了一眼玻璃渣子,几不可察的放慢了步伐,避开玻璃渣子朝里面走去。
可他便是放慢了速度,时苒也跟不上,最终还是不小心踩在了玻璃上,扎疼了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