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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苒站在两人面前,躬身一礼,绕过他们直接离开了。
驱车离开医院,已是深更半夜。
她将轿车停在路边,开了天窗,看着夜幕苍穹之上繁星璀璨,明月如盘,颇有几分‘岁月静好’的惬意。
可她却心思沉重,被现实的压力压的喘不过气儿来。
时苒一夜未眠,开着车窗在车里坐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清早,她拿着手机刷着新闻,看着祁氏集团的事情不断酝酿发酵,事情要比之前伊氏集团更加严重。
伊氏集团顶多是私人作风不行,附带上了‘湛司衍’才炒出了热度,而祁氏集团名下是食用油,百姓日常所需品,关乎到众多人的身体健康问题。
自然备受关注。
天美公司的问题时苒无暇顾及,在早上八点之后,她驱车直奔盛驰集团。
“你好,我找你们湛总。”
在盛驰集团大厅前台,时苒报了身份。
“好,请跟我上来。”
前台接待似乎就在等待时苒的到来一般,直接带着她上了电梯,去了顶层的总裁办。
叩叩叩——!
前台接待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湛总,天美公司的时总来了。”
“进。”
里面响起熟悉的声音。
接待小姐推开了门,做了个请的姿势。
时苒朝着她微微点头,走了进去。
“哎哟,时总,你也太坏了嘛。”
她人刚刚走进去,抬眸便看见办公桌后的大班椅上,湛司衍楼着怀中的性感美女,手撩了撩金发碧波美女的长发,在她脸颊印下一吻。
昔日里神色冷峻的男人笑容邪魅中带着几分妖孽与邪肆,“怎么,莉娜不喜欢?”
被叫做莉娜的女人勾起烈焰红唇,笑得开心,“喜欢,当然喜欢呀。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莉娜那玫红色指甲轻轻的覆在男人的胸口上,对时苒这个‘外人’视而不见,继续搔首弄姿。
时苒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见到湛司衍这么风流的一幕。
心中深深地为伊美琪觉得不值,同时觉得当初自己真的眼瞎,才会看中这样混蛋的男人。
她压抑着心底的不适,望着他,故作平静的清了清嗓子,“咳咳……那个……我想跟你聊聊。”
因为祁承一的事情,时苒一夜未眠,顶着黑眼圈,看着脸色都有些憔悴。
可相较于湛司衍,他倒是容光焕发,很是风流。
湛司衍冷眸微抬,轻蔑的目光扫视着时苒,见她一脸疲态,容色憔悴,眼眸深邃了几分。
“一大清早,时总造访,有何贵干?”
说话时,湛司衍只是慵懒的给了她一个眼神,然后便注视着怀中的女人,“阔别几日,你这小嘴跟抹了蜜似的。莫不是上一次没能满足你?”
“哪里嘛,湛总你太坏了。”
莉娜摇晃着身子,酥.胸在湛司衍身上蹭了蹭,故作矫揉造作,“人家就是觉得你太厉害了,弄得人家太舒服,人家又想你了……”
两人耳鬓厮磨,时苒站在那儿尴尬而又觉得无地自处。
如果不是因为祁承一的事情,打死她都不会主动来找湛司衍。
“你能不能……”
“啊~”
时苒双手紧紧地攥着手提包,许是有些不安,她迟疑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开口,打算跟湛司衍开诚布公的谈一谈。
谁料一句话还没说完,办公室里就响起了莉娜娇媚的叫声。
那声音,甜蜜而又娇柔,嗲里嗲气,仅仅听着都让人浮想联翩。
“哎哟,湛总,你太坏坏了,把人家pp捏疼了……”
她嘟着嘴巴,手指把玩着湛司衍的领带,无处不流露着轻浮。
“这就疼?”
湛司衍手指勾起她的下巴,挑了挑眉,“床上的时候,我力道那么大,怎么没见你叫疼。嗯?”
两个人当着时苒的面儿恬不知耻地说着那些不堪入耳的话。
她既觉得讽刺又觉得可笑。
“莉娜小姐,麻烦你出去一会儿,我有事情想跟湛总单独聊一聊。”
时苒忍无可忍。
“嘁,你……你不就是湛总的前妻吗,一个弃妇而已,有什么资格在这儿耀武扬威的。难道说,你还惦记着湛总?”
莉娜伸手搂住湛司衍的脖颈,更显两人更加亲密。
他们言行举止越发亲密,便衬得时苒在这儿是多么的多余。
“不出去是吗?那行。我还是给伊美琪打个电话,让她知道一下湛司衍身旁还有个你。到时候,她会怎么报复你,我可说不准。”
时苒懒得跟莉娜多费口舌,直接把伊美琪搬出来威胁。
果然,方法很奏效。
莉娜绯红的脸颊瞬间一白,嘴角扯出僵硬的笑容,“湛总,我……我……我还是在外面等你们吧。”
她起身,灰溜溜的走出办公室,关上了门。
湛司衍没说话,依旧慵懒的坐在大班椅上,顺手从桌子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香烟,点燃,抽了一口,薄唇吞云吐雾。
“有事就说。”
他态度很冷。
“能不能……放了承一哥?”
时苒走上前,人就站在办公桌旁,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近到几乎可以看见对方脸上白色的小绒毛。
“又是为祁承一而来。怎么,祁家没人了,还是你真把自己当成了祁承一的女人?”
面容冷峻的男人嘴巴噙着香烟,却还能吐出袅袅香烟,薄雾缭绕,朦胧了视线,让人有些捉摸不透他的表情。
接着,他又道:“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挺喜欢左右逢源,嗯?一边祁承一,一边……我湛家七叔。”
话语一顿,注视着时苒的眼神又凌厉了几分,“真是够可以的。”
说的是‘左右逢源’,但那意思却能解读为‘脚踏两只船’。
被他一番羞辱,时苒心中愤怒。
可无论如何,她都要忍着。
只因为今天过来是为了祁承一,她不能因为愤怒而忘了谈判。
“伊铭城的事情是我让承一哥做的,你有什么事情可以冲我来,完全没有必要针对他。湛司衍,这么做,不会觉得心胸狭隘吗?”
时苒平心静气的说道。
男人修长的手指夹着香烟,微微一顿,抖落了烟头的烟灰,尽数落在办公桌上。
他那双似藏着万千星辰的眸骤然一冷,唇角扯出一抹弧度,“所以,你今天过来是教我怎么做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