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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0章归来者
「等土星技术更加成熟，我想向所有兄弟军团赠送相关技术。」
伏尔甘扶著后脑勺，自豪语气里满是慷慨，对杜姆说出自己的计划：「土星很强大，可以增强军团武装，减少大远征的伤亡。」
「我没有费鲁斯的雄才大略，也没有基里曼那样的政治水平，也没有你的强大。」
他沉闷的声音很平和，称赞兄弟的同时，对于自身十分谦虚。
「我只对技术和锻造感兴趣，利用自己的长处，惠及兄弟和军团，是我能做到的仅有奉献。」
伏尔甘脸上始终带著笑意，目光从未离开土星技术概述，话语中满是自豪和坦然。
「这份慷慨和高义，」杜姆手按胸甲，对伏尔甘微微欠身：「我自愧不如。」
对于技术分享，杜姆向来十分保守，态度谨慎得近乎顽固。
倒不是他敝帚自珍，科学技术在如今的人类种族，已经出现宗教化趋势。
火星机械教，便是最大的宗教头子。
四神盘踞亚空间，科学技术宗教化隐患巨大，迟早有一天会爆发出来。
为了避免更多亚空间危险，帝皇私下严正通令，努尔技术必须保留，不能轻易分享。
若是网道计划没有问题，盘踞火星的机械教，就是人类帝国下一个讨伐目标！
努尔技术大规模分享，在这个阶段相当于资敌。
所以努尔在技术流通方面审查苛刻到不可理喻，回收科技的同时，绝不允许向外流传。
如果某一天，人类摆脱了亚空间，重回理智和开明，技术交流自然会重新开放。
现阶段时机未到，战火不仅在大远征，帝国内部也存在斗争。
「你和我不同。」伏尔甘连忙上前扶住杜姆，语气有些僵硬。
他才反应过来，站在身边的兄弟，是旧夜科技最大持有者。
《群星协议》约束下，火星向努尔群星单方面提供科技，几乎掏空了家底。
帝国也提供了许多禁忌科技，人类种族绝大部分技术资料，努尔群星均有备份。
伏尔甘俯身贴著杜姆耳边，隐秘指向远处的机械贤者轻声说：「我知道，《奥林匹斯协议》是权宜之计，父亲迟早有一天会清算火星。」
听到这番私语，杜姆眼中闪过异色，沉默著点点头。
他没有想到，一向平和的伏尔甘，对帝国和机械教有著这番见解。
「我是你的血脉兄弟。」伏尔甘微笑著摇头：「性格相比你们少了凌厉，但我也拥有原体的智慧。」
他巨掌拍了拍杜姆的后背，重新将视线放回到战场上。
杜姆十分认可地点头，不再继续深入交谈，兄弟间的默契让一切尽在不言中。
火龙之主的善良和仁慈，从来没有沾染愚昧。
大是大非，伏尔甘从来分得很清楚，内心深处有一杆秤，掂量著自己所见所闻。
比如八号行星的矽基生命，等战争结束后，火龙之主的仁慈，是一颗从天而降的旋风鱼雷。
他的仁慈和善良，独属于人类。
「两位大人。」
两人俯身观察战场，等待出击战机时，有军团战士送上汇报：「红泪号出现在星系边缘！」
红泪号，圣血天使军团荣光女王级战舰，圣吉列斯的旗舰。
杜姆与伏尔甘对视一眼，眼中均是欣喜之色。
「纳希埃尔·塞勒涅！」
他们异口同声说出那个名字。
失落兄弟被圣吉列斯寻回，乘坐红泪号，第一时间来到J—11，与正在战争中的诸多兄弟汇合。
「又一位帝皇子嗣从虚空归来！」
人类通讯中回荡吟游诗人的激昂称颂，掩饰不住抽泣声，吟唱基因原体的归来：「他从虚空回归，像启明星般显现于黑夜，驱散黎明前最后的黑暗。」
战争终于要结束了！
无数人心中涌现这个念头，为即将到来的胜利热泪盈眶。
太空野狼捣毁了再丹后勤星系，圣血天使和十九军团掐断补给线，极限战士和帝国之拳扼守防线。
正面战场上，三头异形首脑被战士之王斩杀。
现在，又一位基因原体回归，人类再次向战争加码。
人类就是天命！
正如帝国真理阐述的：人类执掌银河是昭昭天命，任何种族无法忤逆。
原体在战争的高潮回归，足以证明天命在人类，异形帝国的衰亡已经注定。
人类士气暴涨，凡人和星际战士内心澎湃，心灵疲惫一扫而空，眼中只有对胜利的渴望。
红泪号舰桥，塞勒涅站在舷窗边缘，目睹窗外的宏伟战场。
此时此刻，纵然是基因原体，内心浮现几分慌张。
从游牧状态的荒凉星球，来到星际文明生死战场，一路接触了太多，无时无刻不在震撼原体心脏。
窗外各种武器与射线闪烁，映照在他的兽皮衣服上，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大人，这里是J—11，我们抵达了主战场。」
圣血卫队站在原体身后，队长态度谦逊，指向九号行星背面的金色黑石要塞：「帝皇本人亲自坐镇。」
他又一颗颗点过星球：「您的伟大兄弟们，正在与冉丹尊主正面决战。」
「狮王莱恩·艾尔·庄森、钢铁之手费鲁斯·马鲁斯、火龙之主伏尔甘、战士之王杜姆·诺威克。」
圣血卫队朝虚空单膝跪下，英俊脸上带著崇敬，如吟诵史诗般念出一个个名字。
「还有您。」卫队队长向基因原体低头：「从虚空归来的帝皇子嗣，第十一军团的基因原体—纳希埃尔·塞勒涅。」
「您的兄弟和军团，在等待著您。」
「起来吧。」塞勒涅声音干净清澈，抬手让兄弟子嗣起来。
他看著窗外战场，内心久久不能平静，泛起别样的涟漪。
战舰穿行在亚空间时，塞勒涅补充了许多关于人类帝国的知识，也知道了自己从何而来。
帝皇、基因原体、血脉兄弟，光芒万丈的大远征。
自己由人类之主创造，是他的血脉子嗣，天生具有超凡的使命横扫异形，光复人类！
戴著羊骸面具的塞勒涅俯视圣血天使，清冽声音传来询问：「我现在要去参战吗？」
卫队长仰视基因原体，认真地回答：「您没有回归前，第十一军团被部署到八号行星，负责协助火蜥蜴军团。」
「常理而言，您的回归会有一场仪式，向帝国子民宣告您的归来。」
「但————现在帝国处于战争。」
「繁文缛节。」塞勒涅不在意地摇头，转身对舵手说道：「带我去见见军团。」
「遵循原体指令。」
红泪号开始转向，金色战舰在友军祝福和瞻仰中，朝八号行星空港靠近。
圣血卫队完成护送任务，塞勒涅拒绝了他们的仪仗，让他们赶紧与军团汇合。
见识了战争的烈度，他才明白圣吉列斯的慷慨。
一艘荣光女王战舰，在战争中往往是决定性力量，有扭转战局的作用。
大天使用座舰护送自己，冒了极大风险。
现在护送任务完成，他催促红泪号赶紧离开，避免深空中的兄弟出现意外。
圣血卫队归心似箭，自然没有拒绝。红泪号停靠空港进行简单补给，急匆匆离开了J
11。
乘坐穿梭机高速下降，塞勒涅能轻松看到，指挥大厅外集结的钢铁军团。
他们列队整齐，和自己有著一种莫名感应。
以阿斯塔特命名的星际战士，是传承自己血脉的基因子嗣，大远征中的绝对主力。
「都吓傻了吗？」他转过身，语气少了严肃和僵硬，有几分玩笑意味：「先祖们早说过，人类荣光永存星河。现在见到了，你们腿都在发抖。」
在荒原世界跟随他的战士们，此刻身躯绷直，腿肚子在打转。
无论如何勇猛，他们始终是凡人，被巨大冲击震撼得难以回神，连说话都忘记了。
「我————我们无法理解。」部落首席战士走出来，粗犷声音有些结巴：「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好像还是梦幻。
他的话引起共鸣，几百名男女老少纷纷点头，有人跌坐在地上。
「没关系。」塞勒涅挺胸抬头，高举手中羊头法杖：「我会一直带著你们，重新认识这个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