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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307章新朋友(第1/2页)
西班牙的官司胜诉后，萧雨在羊城休整了几天。
她没有闲着，每天还是到店里，坐在办公室整理文件、回复邮件、跟克莱尔视频会议。她的灯还是亮到很晚，但不再是一个人。
有时候小何陪她，有时候方敏从省城过来陪她。方敏说萧总你该找个男朋友了，一个人多孤单。
萧雨笑了笑，没接话。
方敏又说陆景行不是还在羊城吗？他对你挺好，你为什么不考虑一下？
萧雨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说没感觉。方敏叹了口气，没再问了。
方敏从省城打电话给我，说萧雨最近状态不太好，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事，可能是累了。
我说让她休息几天。方敏说她不肯，说西班牙的事还没完，经销商那边需要维护。
我站了一会儿，走过去敲了敲门。她抬起头，摘下眼镜。
“林总，你怎么还没走？”“你不也没走。”她笑了。“快了。看完这份报告就走。”
我在她对面坐下。“萧雨，你是不是有心事？”
她愣了一下。“没有。”
“你骗不了我。你每次有心事，手指就会在桌上敲。”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手指平放在桌面上。
“林总，我只是在想，远望在西班牙站住了，接下来该往哪走。欧洲市场很大，远望不能只盯着西班牙。”
“意大利、德国、法国，都要深耕。英国也要考虑，虽然脱欧了，但市场还在。还有北欧，消费者购买力强，对国货的接受度也在提高。”
“不急，一步一步来。”
“嗯，不急。”她抬起头，看着我。“林总，你回去吧。许姐在省城等你。”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她已经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许诺从省城打电话来，说林远你妈想你了，让你回来看看，我说好。
她说周末吧，我陪你回去。我说好。挂了电话，我站在窗前，羊城的夜色一如既往。萧雨的灯还亮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灭。
周末，我和许诺回了省城老家。我妈在门口等着，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看到我们，笑了。“回来了？”许诺喊了声阿姨，我妈拉着她的手，说小许瘦了，是不是小远不给你饭吃。
许诺说没有，最近忙。我妈瞪了我一眼，说你再忙也不能饿着小许，我笑着没接话。
饭桌上，我妈做了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菜心，还有一锅排骨莲藕汤。许诺给我妈夹菜，我妈给她夹菜。
两个女人你来我往，我像个外人。我妈突然放下筷子。
“小远，你什么时候跟小许结婚？你爸走的时候，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他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小远还没成家，我不放心。你现在事业有成，也该考虑个人问题了。”
许诺低下头，耳朵红了。我说妈，不急。我妈说你不急我急。
小许这么好的姑娘，你不抓紧，被别人抢走了怎么办？
许诺说阿姨，林远不会的。我妈说不会最好，那就赶紧把婚结了。
我看了许诺一眼，她低着头，没说话。
回省城的路上，许诺靠着车窗，看着窗外的风景。她没说话，我也没说话。车到了她家楼下，她解开安全带，没有马上下车。
“林远，你妈说的话，你考虑过没有？”
“什么话？”
“结婚。”她看着我。“你在装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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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她：“许诺，远月还在爬坡，远望还在扩张，现在不是结婚的时候。”
“那什么时候是？”
“等远月稳了。”
“远月什么时候稳？你以前也这么说。远月稳了，远望又来了。远望稳了，欧洲又来了。欧洲稳了，美国又来了。你永远有借口。”
她的眼眶红了，没哭。我伸出手，拉住她的手。
“许诺，我不是找借口。我是怕结婚了，分心。远月是你我一手做起来的，不能因为结婚耽误了。”
她看着我，眼泪掉下来了。“林远，我不怕耽误。我怕的是，你心里有别人。”
“谁？”
她没说话。我知道她想说谁。我说没有。她看着我的眼睛，点了点头，擦掉眼泪。“开车吧，早点回去休息。”
回到省城的家，我妈已经睡了。许诺换了鞋，去了客房。我站在客厅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站了一会儿，回了卧室。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远望在西班牙的官司胜诉后，欧洲市场的局面豁然开朗。
克莱尔从马德里打电话来，说意大利的经销商主动找上门，法国的渠道商要求增加供货量，就连英国那边也有人来打听。
苏菲在巴黎说英国脱欧后市场独立，但消费者对高端护肤品的需求没变，远望在英国还是空白。
克莱尔建议趁热打铁，进军伦敦。
萧雨把欧洲市场调研报告放在我桌上，第一页就是伦敦。
英国市场跟西班牙不一样，消费能力强，品牌竞争激烈，但消费者对国货的偏见没那么深。
远望在法国、德国、西班牙已经打出了名声，进入英国有基础，但需要找当地的合作伙伴。
她建议去伦敦考察一下，见几个潜在的经销商。我说你安排，她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许诺从省城打电话来，知道我要去伦敦，沉默了一会儿。“这次去多久？”
“一周。”
“萧雨也去？”
“她英语好，对欧洲市场也熟。”
许诺没再问了。她最近话越来越少，不是没话说，是不想说。
说了也没用，徒增烦恼。
她声音有点哽咽：“好。我等你回来。”
伦敦的天气比羊城冷得多，萧雨穿了一件黑色的风衣，围巾是深红色的，衬得她的脸很白。
我们出了希思罗机场，她看着灰蒙蒙的天，说伦敦果然名不虚传，一年四季都阴着。
苏菲从巴黎飞过来，在机场等我们，穿着一件灰色的薄羽绒服，手里举着牌子“远月国际”。
苏菲帮我们约了三家经销商，第一家是英国本土的美妆连锁店，第二家是高端百货的买手，第三家是做跨境电商的平台。
第一家谈得很顺利，对方对远望很感兴趣，当场签了意向书。
第二家比较谨慎，说要先做市场调研再决定。
第三家最爽快，说远望在欧洲的口碑很好，他们愿意合作。
谈完才下午四点，苏菲说带你们去逛逛伦敦，晚上约了个人吃饭。我问谁，她笑了笑，说到了你就知道了。
伦敦的天黑得早，四点半天就暗了。
苏菲带我们去了泰晤士河畔的一家餐厅，透过玻璃窗能看到伦敦眼。
一个年轻女人已经在了，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外面套着深蓝色的西装外套，短发，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她站起来，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