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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煜的手紧紧贴在口袋上，口袋里是冰冷的机器。
透过裤子传出丝丝凉意。
凉意从指尖传到心底，不由得颤抖起来。
他低下头，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没有再说话。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一直在脑海里回溯。
他开始思考，是不是自己非要赶走程林生，所以才会有这种事情的发生。
自己为什么要静音呢？
也许不静音就可以很快接收到信息。
手指颤抖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但迟迟不敢打开屏幕。
程煜的一系列动作，卢扬都看在眼里，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而且这个时候，好像说再多都是无益的。
车以最快的速度开到医院。
程煜没有片刻的犹豫，直接冲进医院。
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横冲直撞。
“叔，你去告诉我妈发生的事，我先陪他上去”卢扬话音还没落，人已经随着程煜冲进了医院。
程煜手足无措的样子，大概从未有人见到过，他好像五感皆闭，只能凭着直觉，靠着原始的某种感觉寻找。
卢扬冲到程煜身边，握住他的胳膊：“煜哥，我现在要去7楼”
程煜看到有人抓住自己，看向那只手，沿着胳膊，抬头看向卢扬。
赤红的眼眶让卢扬吓了一跳，不过很快稳住，带着程煜上了电梯。
程煜一直盯着电梯间里的数字屏，手紧紧攥着，青筋凸起。
看到电梯门打开，不管不顾前面的人，第一个冲出去。
医院里的人对程煜这个样子也见怪不怪，毕竟在这个地方生死都是常事。
程煜刚走去电梯间，就看到邻居。
邻居阿姨看到程煜也迎上来。
“阿姨，我、我阿婆没事吧？”程煜的眼眶瞬间模糊了。
一路上他都绷着神经，一来到医院，神经都快崩掉了。
“我们边走边说，你阿婆，现在已经住进去了，没有生命危险了”
邻居阿姨算是看着程煜长大的，这么多年，他们家发生的事，也是略知一二。
虽然程煜早就不是以前那个软萌的团子，但他们也能理解，毕竟家里发生接二连三的变故，令谁也很难释怀，何况是个孩子。
“今天下午，我没事说去找你姑姑，可发现你家院子大门紧闭，就觉得奇怪，这一推门，看到你阿婆躺在地上，就赶紧叫救护车送她过来了……”
程煜不敢细想发生了什么，只是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眶，向邻居阿姨道谢：“谢谢阿姨”
说完，直接深深鞠了一躬。
他不敢想如果，如果太残酷了。
阿姨一看程煜深深鞠了一躬，赶紧扶起来：“好孩子，不用，你们也帮了阿姨很多，快去看阿婆，医生没准还要找你呢，嗯？”
程煜一听，抿了抿嘴唇，点点头，嘴里满满都是苦涩，好像糊住了嗓子。
卢扬看着程煜一步一步走向病房，心里也满满不是滋味。
……
程煜走到病房门口，还有邻居叔叔在，看到他指了指门。
他微微鞠了一躬。
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阿婆躺在床上，周围除了医生护士，没有别人。
他看着面前的门把，迟迟不敢将手覆在上面。
手颤巍巍地伸向金属门把。
竟然觉得门把还有温热的感觉。
他咽了咽口水，把呼吸放慢，深深呼了一口气。
这才按下门把，推开门。
医生看到一个少年走进来，看到他微红的眼圈和干裂的嘴唇，眼神直勾勾地看着病床上的老人，知晓一定是她的亲属。
“你是这位老人的孙子？”
程煜眼睛只是一直盯着病床上的阿婆，消毒水的味道直冲大脑，过了一阵，反射弧才将信息传输到他的耳朵。
“对”声音沙哑的像是一个在沙漠里行走了好几天的人。
医生很能理解这种心情，医院这个地方，一天不知道会有多少场这种场面。
“那跟我来，我们去办公室”
程煜点点头，离开之前还看了看病床上的阿婆。
刚走出病房，卢扬就凑过来：“怎么样？”
“目前还不知道，你看顾一下，我跟医生去办公室”
程煜的大脑在见到阿婆的这一瞬间，是清醒了一些。
他也必须清醒，现在这个时候，他要肩负起来的责任很大。
……
程煜跟着医生进了办公室，医生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说：“你先坐”
他点点头坐在椅子上，但身体还是僵硬的，不肯放松一下。
“你目前不用紧张，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我们为老人做了一个脑部ct，初步判断是颅内动脉瘤”
“以前，老人有什么症状吗？”
程煜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问，只是把自己知道的全部说出来：“阿婆只是近期有过头晕，刚开始以为是因为血压高，后来感觉有点频繁，所以原本今天是要来医院体检的”
医生看着ct图，手撑在下巴上，不停地摩挲，好像在思考什么。
“您有什么就直说吧”
“我看这个图，是觉得，可能老人之前也晕倒过一次……”
程煜不知道医生为什么会这么说，疑惑地看着医生。
医生把ct图放在程煜面前，用通俗易懂的话解释道：“人都是有一定自愈能力的，以前我们这有过一例年轻病人，她是先天性的血管狭窄，在大马路上晕倒了，就是因为动脉瘤破裂，不过很快就自愈了，可是后来又迎来的第二次晕倒，就很严重了……”
程煜听到医生说的这一番话，脑子里不停地搜索生活中的点点片段。
其实他也不是无时无刻都在家。
赵之楠搬出去的那段时间，他一直打工，如果说那段时间，知道内幕的只有程林生了。
一定要把这个问题搞清楚。
医生看着程煜皱紧的眉头，怕他太过于担心，赶紧解释道：“你不用太过担心，现在国内技术很好，也有非常优秀的业内专家，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程煜先将那些放在一旁，向医生问询道：“那这个需要怎么治疗？”
“现在最先进的技术就是神经介入，它是个微创手术，完全不需要开颅，恢复也很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