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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彼此避让的族群也会在同一片土地上重新相遇。弱者被驱逐，失败者被杀死，最后留下的个体才有资格靠近虫母，将自己的基因延续下去。听说远古地球有一种道森蜜蜂，也曾表现出近似的求偶本能，即使雌性已经死亡，雄性仍会围绕雌性尸梯纠缠，仿佛只要再多停留一刻，就能让族群继续存在。
而现在，阿尔法正站在虫母身边。它甚至还没有完全适应这具新生的身体，却已经成了所有靠近者必须越过的障碍。第一只虫从岩壁上扑下来，阿尔法几乎没有思考，反手将克莱推开。
锋利的前肢直取阿尔法的咽喉，它侧头避开，骨爪擦着脸颊掠过，带起一阵冷风。它随即反手扣住那只虫的肢节，猛地向外一拧。甲壳碎裂的声音响起，那只虫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庞大的身体翻滚着撞上岩壁。还没等阿尔法站稳，第二只已经从侧面冲来，巨大的身体狠狠撞在它身上。骨刃刺入肩侧，温热的血顺着新生的皮肤流下来。
阿尔法的身体拥有锋利的骨刺，强韧的肌肉，拥有远胜人类的力量，可巨大的冲力还是将它撞得踉跄后退，脚下碎石骤然塌落。阿尔法伸手抓住岩壁，紧接着，几根尚未完全适应的新生辅肢从后背间瞬间弹出，锐利的末端深深嵌入石缝。它的身体悬在半空，停了片刻，才一点点重新稳住。
可就在它抬起头的瞬间，黑暗中又亮起无数双眼睛，更多的虫已经围了上来。
克莱张开双翼，翅膜在阳光下骤然展开，他俯冲而下。风压撕凯耳畔的空气，他的速度越来越快，终于在阿尔法即将坠入深渊之前，一把将它接进怀里。巨大的冲力让两人的身体同时向下一沉，双翼猛地振动，硬生生托住了两人的重量。
他听见了虫群的呼唤，整个地下世界都愿意成为他的伴侣，他也听见了它们的贪婪和欲望。过去，他只能被这些声音淹没，可现在，它们开始等待他的声音，他的答案。
阿尔法抬起头，克莱喘着气，额头抵住它的额头。那双曾经只能在黑暗里寻找他的眼睛，如今终于倒影出了他的影子。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权力从来不是谁赐予你的东西。它只是当你足够强大之后，别人不得不交到你手里的选择。现在，他终于有资格决定自己，甚至整个虫族的命运。
“抓紧我。”
阿尔法伸出手，抱住了他。克莱随即振翼拔高，带着它飞过悬崖。身后的虫群纷纷仰起头，望着那道穿行的身影。
仿佛在这一刻，某个沉睡已久的种群逐渐苏醒。
第30章暗杀
这是一座繁荣、安定、属于人类的城市。夜幕降临，城市的外环仍旧灯火通明。高楼之间悬浮着巨大的广告屏，车辆像银色的鱼群穿过夜空，霓虹光落在男人的脸上，懒洋洋的。
林真倚靠在豪车边哼着歌，呼啸而过的灯光落在车身上，映出一层晃眼的冷光。他半眯着眼，百无聊赖地望着远处，忽然看见两个人从街道尽头走了过来。
两秒后，他像终于确认了什么，猛地站直，连靠着的车门都被带得响了一声。
“老大。”林真几步迎了上去。
“嗯。”
他看看克莱，又看看站在他身旁的人。
对方黑色长风衣剪裁讲究，将藏在衣物下的节肢与甲壳严严实实地遮住，利落得近乎冷酷。可那张脸，却跟克莱一模一样。
司机从车里走过来，原本还有些拘谨的神情，在确认克莱安然无恙后，很快松了下来。
“都在？”
“都在。”
林真没有多嘴，侧身让开，目送克莱和陌生人走进据点。
帮派做的生意很杂，但钱少的活，他们也懒得接。真正赚钱的是那些没人愿意碰的生意。军火、违禁品、身份和情包，偶尔还有从外面带回来的稀罕东西。只要给得起价，他们就能想办法找到渠道。
他们不像一群整天聚在一起的亡命徒，更多时候，他们只是各自忙着赚钱。只有任务结束，或者暂时没活的时候，才会重新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