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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祁同伟担责闯园,赶在清线前挖人(第1/2页)
凌晨四点,省厅技术科。三台主机的散热风扇嗡嗡转着,屏幕上滚过一行解密进度。
陆亦可把最后一份目录打出来,纸还带着打印机的热度。她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端起桌上那杯早凉透的茶喝了一口,又放下。
“前四块出来了。”她把纸递给祁同伟,“京州十一家企业,做空记录、资金流向、评估底价,全在里头。一笔不差。”
祁同伟接过来翻。他左臂的纱布又渗了一层暗红,搁在桌沿没动。
“第五块呢?”
“通讯录。”陆亦可的手指点在最后一行那个代号上,“‘秦处‘整条线的联络网。核心那个代号,频次最高。”
祁同伟没说话。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把通讯录单独抽出来,折好。
“这份,跟着李书记锁进保险柜了。”他说,“剩下的,封存固定。”
陆亦可点头。她看了一眼他那只手臂,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加密终端响了一下。是北线转来的回复,只有七个字。
稳住,不要打草惊蛇。
祁同伟看了两遍,把终端合上。
“沈将的意思?”陆亦可问。
“先按住。”他往椅背靠了靠,“汉东这一端,他让我们自己清。核心那头,他来。”
……
北线演训大本营,作战台前。
沈重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调出战略情报库。屏幕的冷光打在他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那个代号在数据库里只跳出一条记录。一次高层反腐内部通报会,时间、与会人、议题,全部标着封存。
周卫国站在旁边,看着他的侧脸。
“首长,海州那边的动静比我们预估的快。”周卫国把一份截获简报放上台,“汉东全省设卡的消息,他们提前六个小时就知道了。”
沈重的目光从屏幕上移过来。
“提前六小时。”他重复了一遍。
“以拦截行动的保密等级,这个时间差不正常。”周卫国压低声音,“内部有人透风。”
沈重没接这话。他盯着情报库那条封存记录看了很久,伸手把它关掉。
“给李达康发一道加密简报。”他的声音很平,“先清汉东端。核心那条账,谁都别碰。”
“是。”
周卫国转身去操作终端。沈重独自坐着,窗外的天际线泛起一点灰白,北线的风刮过帆布,发出钝的响。
……
海州,一间没挂招牌的会议室。
烟灰缸里堆着半盒烟头。一个人挂了电话,脸色阴得能滴出水。
“汉东设卡,比咱们的人探到的快了六个钟头。”他把手机拍在桌上,“这说明什么?”
对面坐着的几个人没敢吭声。
“说明祁同伟早就盯上这条线了。”他站起来,走到墙上那张高速路网图前,“运钞车截了,硬盘丢了,押运的全被按住了。再拖下去,连根都得被人刨出来。”
“那现在怎么办?”有人低声问。
那人没回头。他的手指在图上京州城北那个点上点了点,又往下滑,停在汉东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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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线。”
两个字落下,屋里更静了。
“境内所有指向秦处的活口、单据、账本,今晚之内全清掉。”他转过身,眼睛里没什么温度,“一个都别留。死人不会开口。”
“那物流园那个掌账的……”
“第一个清。”他打断,“他手里那本过账簿,比硬盘还要命。”
……
省厅,祁同伟的办公室。
天蒙蒙亮。他把拦截当晚的口供摊在桌上,一份一份过。陆亦可端着两杯热茶进来,给他放了一杯。
“押运队长交代的资金出口。”祁同伟的手指停在一行字上,“全集中在顺达物流园。”
陆亦可凑过来看。“二九八封港的时候,不是已经锁了?”
“锁的是地面。”祁同伟把那张物流园的平面图抽出来,铺开,“港口、仓储区、地面账目,都封了。可这底下——”
他的手指点在图纸下方一块标着冷库的区域。
“地下中转,没清。”
陆亦可的眉头皱起来。她抓过硬盘资金节点的比对表,飞快地翻。
“对得上。”她抬头,语气变了,“四块硬盘里所有指向汉东本地的现金流,最后都汇到物流园这个节点。这里是‘秦处‘在汉东的洗白枢纽。”
祁同伟没说话,盯着那块冷库区域。
终端又响了。是周卫国从北线转来的。
“沈将那边给了侧翼。”祁同伟看完,“军方涉恐筛查权限,能冻结物流园关联的境外账户。但物理清查,得我们自己办。”
“账户冻了,钱出不去。”陆亦可说,“可账本和人,还在底下。”
祁同伟站起来,把图纸卷起来夹在腋下。左臂一动,纱布又扯出一阵痛,他没在意。
“海州现在比我们急。”他往门口走,“他们要清线,第一个要灭的,就是物流园掌账的那个人。”
陆亦可跟上来。“那个人还活着?”
“还活着。”祁同伟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她,“所以我们得赶在海州动手之前,把他从底下挖出来。”
他推门出去,警服的下摆扫过门框。走廊尽头的应急灯还亮着,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左臂那一截垂着,影子也是斜的。
陆亦可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忽然觉得这一夜远没到头。
……
顺达物流园,凌晨五点四十。
铁门紧锁,门口的封条还贴着,被夜里的雨打得发皱。三辆经检车和两台特警突击车停在门外,没鸣笛,没闪灯。
祁同伟下车,把卷起的图纸往腋下一夹。
“涉恐资金协查,开仓。”他对身边的特警队长说,“省委审批的事,回头我补。现在没时间等。”
队长愣了半秒。“厅长,不报省委直接进——”
“责任我担。”祁同伟打断,“门,撬。”
铁门被液压钳剪开的声音在空荡的园区里响得刺耳。一行人鱼贯而入。
地面仓库里堆着货箱,账目挂在墙上的看板上,整齐齐。陆亦可走过去翻了几页,眉头越皱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