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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桃之退后一步，“他既然没死，为何不来找我？”
“或许，他也有什么苦衷吧。”南宫璃叹口气，将那日的情景都同桃之说了一遍。
桃之听了不免惊讶。
子悟，是太子身边蹿红最快的门客。
短短时间内，就深得太子信任，走哪都带着。
这个人，一直是他们暗阁主力盯着的人物。
可桃之怎么都不会想到，这人，竟然就是空道？
人像是明明是一张平淡无奇的脸，怎么可能会是空道？
他的容貌···
桃之摇摇头，心中苦涩。
是啊，如果空道有心要隐藏自己，区区易容怎么能难得了他。
以他的本事，想要隐藏，谁还能找得他？
可他早就来到了北国，为什么不来找自己？
当自己听到赤焰盟全军覆没的消息时，有多伤心多绝望。
她曾千里奔赴战场，盼望着能得到一点消息，流连数月之久，绝望数月之久。
而后又赶到大秦，却又听闻林夭折于大火。
天知道她内心有多绝望！
这些人都是她生命中的光，是她曾经绝望时的稻草。
那时他们一个个远去，自己差点就撑不下去。
要不是为了多年经营的心血不至于付诸东流，她亦想投奔战场，为此消亡。又或遁于江湖，再无声息。
南宫璃明白桃之心中所想，走过去拍了拍桃之的手，劝慰道，“桃之！过阵子找机会见他一面就是，你想问他什么，有什么想对他说的，都一次性说个清楚。当初我被困在宫中，赤焰盟覆灭一事，我只知有东方宇和林芝的手笔，却不知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这笔帐，拖得够久了，总要讨回来的。”
“当初发生的事，谷主已同我说过。我早就同你说过！林芝心思不纯，让你当心！可连我也不曾想到，她竟如此恶毒，要置你于死地！还有赤焰盟的兄弟，那都是曾经为了保护她连命都可以不要的人，她竟然！”
“好了，桃之。都过去了。当年，我弄丢了她，害她流落街头吃尽苦头。前世那一条命，就当是我还她的。可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将主意打到赤焰盟头上。我的命她随便取，而她害的命，我也一定要让她偿还！南宫璃，我现在只是南宫璃。林氏一族，早在我死于大火时便灭亡了。她林芝就算死，也只会是一个孤魂野鬼！她不配姓林！”
“南，宫，璃，好！今后我就叫你璃儿。”桃之反握住南宫璃的手，神色镇重，“若我早知道这些，定不会让她活着走出北国，可惜如今她已行至半路，再想动他，怕是难上加难。”
南宫璃笑着摇摇头，“我从没想过在北国动她。杀她容易，灭绝她的希望和倚仗才是真的绝望！”
“你想做什么？”
“大秦！我要大秦！东方宇最爱他的皇位，林芝最爱她如今的地位！我要毁了他们的希望！桃之，这大陆之上，能真正被称为战神的永远只有一人。想要做到这点，如今我只能依靠他！”
桃之看着南宫璃的神色，心中一顿，呐呐开口问道，“你是想借慕洵之手报仇？璃儿，慕洵他，他对你感情，如今你可还认得清？他为了你放弃了多少，你我心中也都晓得，你真的要这么做？你曾经同我说过，这天下，你欠了谁都无所谓，偏偏就是不能欠他的！可，为什么？”
“那是因为从前，我无从选择，更无以为报！他深情几许，我绝情几许。可现在，不一样了，一切都不一样了。”
桃之想到了什么，眼睛倏然睁大，“你难道对他？”
南宫璃笑笑，“我从前不愿做的事，如今自然也不屑于做。我从前不会欠他，如今更不会欠他。墨云骑是战场上的铁甲杀神，你可知他们唯一的缺点是什么？”
桃之完全被南宫璃带离了原本的思考轨道，凝眉想了一会，试探着说道，“单人行军作战的本事？”
南宫璃点头，眉宇间竟是舒畅恣意的神态，“没错！以卵击石的确很难，但是逐个击破却是成功的另一条蹊径！等到这一段时间过去，我便和你回九幽谷。既然空道没有死，赤焰盟说不定还有存余，是时候召集起来了，我要将他们一起带回九幽谷密训！”
“就如今你的身份，他们怎么可能听？难道你要公开自己的身份？”
“不！赤焰盟覆灭天下皆知。这世上也不会再有赤焰盟这个名字。我召集他们重新密训！在今后，他们会是墨云骑的一员，成为慕洵的奇袭部队。”
“你要将剩下的人编入墨云骑？不可能！空道不可能会同意的！他！”桃之下意识地反驳着，空道一直是林夭最得力的左右手，也是除了林夭之外，赤焰盟唯一一个能号令各部的副盟主。赤焰盟最令人佩服的，便是忠诚！
只要是盟主下达的命令，就算是去死，也会即可执行。
因为赤焰盟的人知道，盟主将他们的命看得比自己还重！
将心比心，以命换命。
其实要一个势力的忠诚很简单。
只要你给与了同等的尊重和信任。
空道一直视林夭为唯一的主子，只要林夭开口，他什么事不会去做？
哪怕是要将手下的人编入曾经视为死敌的对手军中。
桃之敛了敛神，却还是觉得不太可能，摇头道，“空道和袁旭的关系一向不错，当初紫荆山一役，毕竟是慕洵害得袁家军全军覆没，这个仇，空道不可能忘了！”
桃之看了看南宫璃，没有再说下去。
她也不想提醒南宫璃这件事。
两国交战，死伤在所难免。
当年袁家军惨败于紫荆山，其中明显多有蹊跷，但却无从查证。
所以不管怎么说，慕洵终究是害得袁家兄妹差点丧命的那个人。
南宫璃闻言，却摇了摇头，明显有自己的想法，“空道与袁大哥交好并不是因为脾性相投，而是，而是对袁大哥有所怀疑。”
“你说什么？”
南宫璃却觉得这件事解释起来太过麻烦，并不准备在此多说，只道，“当年袁家在大秦如日中天，我被收为袁家养女，地位也在一瞬间被抬得很高，可空道却觉得，这一切，都是袁旭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