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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句话，就和那最后一句词一样，芜湮最终没有说出来。
“阿芜——”燕昭全身发抖，只觉得心脏像炸裂一般疼痛。
“阿芜！阿芜怎么了？”沈霁光匆匆忙忙跑了进来。
他想通了，想通了，只要两个人呆在一起好好的，芜湮是不是清白之身，都不重要了。
自从他和芜湮断了来往，燕王府就没有人再欢迎他。他好不容易才找到地方翻墙进来，却看到这样一幕。
打扮的极为漂亮的芜湮，就这样躺在燕昭的怀里，嘴里留着血迹，脸上带着苦涩的笑容。
“阿芜……”他跑到燕昭身边去。
却见燕昭满眼的绝望，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满面都是泪水。
“滚——”燕昭一掌把沈霁光拍到墙上。
她慢慢的抱起芜湮，就像是抱着举世珍宝一般。
燕昭慢慢的走着，泪水糊了眼眶，天地间一切都是那么朦胧。
她说不出什么话来，一开口，就觉得难受无比。就连那个“滚”字，都是她用尽全力说出来的。
沈霁光眼中也不知不觉流出眼泪，他慢慢的站了起来，跑到燕昭身边去，看着芜湮。
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燕昭慢慢的把芜湮放在自己的绣床上，她抓着芜湮的手，上面还带着温热。
芜湮死的很安详，若非嘴角的血迹，她简直就像是睡着一般。
燕昭眼神阴冷怨毒，眼泪直流。芜湮不像是死了，燕昭却宛如厉鬼。
沈霁光看着这一切，也是眼泪直流。他只觉得大脑嗡嗡的。
那个比桑格花还要俏丽的少女，如今就这样躺在燕昭的怀里。
她打扮的很漂亮，只是将要永远的躺在那里。
再也睁不开那双琉璃一眼的眼睛。
再也不会唱出那天籁一般的歌声。
那双如削葱一般的纤手，再也不会挑起琴弦，和他共奏琴曲。再也不会做出可口的饭菜。
她再也……再也不会打他，嗔他。
他做好了未来的规划，她却要走了，要永永远远的走了。
他的灵魂就像是被剥取一半一般。他从来没有想过，芜湮如果有一天彻底的离开他会怎么样。
但是，这一切却发生在他面前。
他手上，还拿着一片叶子。
还想着，要是顺利进来了王府，顺利见到了芜湮，他应该怎么样道歉，怎么和芜湮重归于好，怎么和芜湮破镜重圆。
要不要用叶子吹首曲子？就吹他们以前经常合奏的那首曲子。
没想到，现在一切都不用考虑了，因为，芜湮再也听不到了。
她永远都听不到了。无论她想不想原谅。反正，沈霁光没有办法得到芜湮的谅解了！
再也得不到了。
第一次，沈霁光和燕昭相处的这么平静。
一个抱着芜湮，坐在床上哭。
一个看着芜湮，站在地上哭。
燕昭这回没有赶走沈霁光，也不知道，是没有心情了，还是没有力气了。
外面的天气越发的好了，阳光打在积雪上，映衬得整个世界都显得越发的明亮。
但是，再亮的光，也扫不掉这一室的阴霾，再暖的光，也暖不了这一室的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