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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湘＆邹齐飞：“……”
刚刚还觉得谢老板你是诚心合作，听了你这话，怎么觉得有点不靠谱了呢？
面对这俩生意小白怀疑的小眼神，谢永祥耐心解释：“其实，承包那家倒闭的食品厂，不是冲着它的厂房设备去的，而是为了它的名义。”
“名义？”
眼见这两货越听越糊涂，好脾气的谢永祥索性从头讲起，将当前的大环境以及国家政策介绍了一通。
简单地说，改开伊始，各项政策还不是很明朗，为了规避风险，尽量减少政策方面的限制，最稳妥的做法是给私人企业披上一件集体化的外衣。
那家食品厂虽然倒闭多年，却是正经的乡镇企业，属于国家大力提倡的发展对象。相比起直接以私人名义来办厂，以它之名来办厂，日后可以省却很多麻烦，乃是一件非常合适的“外衣”。
程湘眨巴眨巴眼睛，心说：大叔，你这么谨小慎微，是生怕遇上改开春天的“倒春寒”吧？其实，往后的政策会越来越开放，一切会越来越好，你真的不用想太多哒！
但，这种很有预见性的话，程湘觉得，还是不说为妙。
程湘和邹齐飞用眼神迅速地交流了一番后，双双对思虑周祥的谢永祥表达了赞赏之情。
“要是你们同意合作办厂，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和泾塘镇签订承包协议，拿到乡镇企业的经营资格。泾塘镇地处偏僻，不适合企业的壮大，我会另寻一处厂房，并购置各种设备，争取尽快开工。”
话到这儿，程湘和邹齐飞再度感受到了满满的诚意。
不过光有诚意可不行，防人之心不可无，办厂一事事关重大，哪怕程湘和邹齐飞并不认为他俩有什么值得谢永祥骗的地方，可出于谨慎，他俩还是决定暂不签约，仔细商量之后，再给谢永祥答复。
谢永祥端的是好脾气，一句催促的话都没说，反倒嘱咐他俩慢慢考虑，不要急于下决定，彻底想清楚了再回复他也不迟。
送走了谢永祥，程湘和邹齐飞立刻开起了小会。
“我仔细想了又想，觉得没什么问题，这合同能签诶。退一万步讲，就算这里面有什么陷阱，咱一分钱都不用出，损失的也就是小菜的方子和一些时间和精力而已，这点风险，咱还是能够承担得起的。”邹齐飞有些急切地说，“多诚心的合作伙伴啊，咱可得赶紧抓住咯，这要是犹豫来犹豫去，给错过了，那也太可惜了。”
程湘秀眉微蹙：“确实诚心，问题就在于太过诚心了，有点过度了。”
“不诚心不行，太诚心也不行，”邹齐飞打趣说，“你也太难伺候了吧？”
“凡事多思多想总是没错的。”程湘说，“借乡镇企业的名义来办厂，这其实有钻法律空子的嫌疑。改开这才几年啊，一般的生意人可想不出这种操作来，很显然，谢永祥是一个生意场上的老手了。面对老手，咱这两个菜鸟可不得多思多想嘛。虽说可能性微乎其微，可万一呢，万一老手要对咱下毒手，咱事先却一点防备都没有，还不得被坑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