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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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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是被谁带走了?让我知道了,我非杀了他不可!”铁峰几乎在怒吼。
    “喂,你小点儿声……这里好多人呢……”白苏对发怒的铁峰说道,其实铁峰对丽萨有好感这事儿,白苏早就看在眼里了。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暗恋的女人失踪受苦,铁峰做出这种反应是最正常不过的了,而且他这举动还让白苏有些小感动。一个男人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而发怒,在白苏看来,这是男子汉的表现。
    铁峰拂袖而去,白苏勿忙付了账,也跟了出去。
    铁峰面色发青,神情狰狞,白苏很担心,就硬跟着他上了车。
    铁峰开动车子,沿国道一路狂飙。白苏虽不是胆小鬼,但见铁峰疯了似地,加上车速计上的时速竟达一百八十公里,不心寒才怪。
    “我知道到你是警察,但是,你这样超速也是要被罚的啊?别紧张,事情也许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糟糕,放轻松点儿!”
    白苏提心吊胆地说,突然,前面行车线上有辆车子熄火了,铁峰急忙扭转方向盘,轮胎发出尖锐的声音,整辆车横向滑过左面的行车线,幸好当时那条线上没车,否则已出意外了。
    铁峰把车煞停,把头埋在方向盘上。
    “铁峰,你别这样,丽萨不会有事的……”
    看铁峰这副模样,白苏心中很是难过,想到要是丽萨真的遇害,那可不知如何是好了。
    白苏硬和铁峰换了位子,自己把车开回市区,心中暗想,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否则铁峰迟早也会出事。
    就跟汤姆预测的一样,陆续有人遇害,舆论哗然,市领导下达了指示,无论如何,都要尽快将凶徒缉捕归案,刑侦局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王志远体内不是检验出有化学药品存在吗?就从这条线索开始查起。
    从郊区派出所回来后,铁峰立即被汤姆编入警队中,与所有的警员一起统一行动,彻底清查东昌湖区,郊区和市区所有的夜店以及娱乐场所。
    区域内的各个主要帮派被弄得鸡毛鸭血,焦头烂额,人人叫苦连天,似乎那个变态杀手一天不落网,大家也不会有好日子过。各帮派达成共识,在可能的情况下尽量提供协助,以换取和平。
    与死者王志远生前有接触的黑道,给警方提供了一份半年内接触过王志远的人员名单。
    由于警方一直倾全力循着王志远这条线索调查,而先前完全没有回应的王志远的那些朋友,也陆续露出水面来。
    “我和王志远已经认识三年了,他十五岁初到市区时,我们就认识了。”一个接触过王志远的小混混说道:”他啊,经常嚷着说要当什么设计师,可惜设计师没当成,人却死了!他和马红一样,真是不切实际。”
    “马红是谁?”汤姆突然问道。
    “是王志远的同乡,读书不成,就自己跑来说要当什么模特儿!可能是老乡的原因吧,他俩非常投契,经常混在一起,而且,这个马红明明是男的,可是整天把自己打扮的跟个女人似的,整个一伪娘啊!说不定,他俩晚上还有一腿呢,呵呵。”小混混一脸的猥琐。
    “他对王志远的事十分清楚吗?”
    “应该很清楚吧!”
    “可不可以把他找来?”汤姆说道。
    “那可有点困难。”
    “为什么?”
    “那小子不知到什么原因,已经一个多月没露脸了!早阵子王志远还很担心他呢,结果自己却死了!”
    汤姆一听到这个消息,心中一下紧张了起来,其实在调查期间,汤姆一直在思考,被害者是怎样遇害的?再说明白一点,凶手是怎样选上被害者的,是随机选的吗?这些被害者之间有没有关连?
    如果被害者之间有共通之处,甚至是有关连的,那么,凶手的身份就更容易曝光了。
    “你有他的照片吗?”汤姆继续追问到。
    “我跟他又不熟,如果王志远的话,可能会有。”
    “等一下……”汤姆说完就从抽屉里拿出铁峰之前交给他的那个王志远的钱包,汤姆指着大头贴问道:”你认识这个女人吗?”
    “他就是马红了!”小混混说道,“你看,乍一看,是不是像个女人?”
    汤姆仔细端看着大头贴,确实,如果不仔细看的话,确实很难发现照片中女孩儿的喉结。这女孩儿果真是个男人。
    汤姆从大头贴上抬起头,盯着眼前的小混混,继续追问道:“这马红有没有什么特征?”
    “他长得满漂亮的,眼大大的,像个小女生般可爱,可惜门牙在小的时候撞坏了,笑起来时满滑稽的,后来好像是看了个牙医,才把撞坏的地方补了一下。”
    听到这个消息,汤姆才敢确定东昌湖碎尸案死者的身份。后来,经法医核对牙医的纪录,发现死者的确是马红。
    两个相识的男孩同时被碎尸,这当中到底会有什么玄机?
    “铁峰……”汤姆沉声问铁峰道:“王志远的尸体是在一家模特经纪公司的货车上发现的吧?”
    其实汤姆在发现尸体后便一直很疑惑,为什么尸体会被弃尸在一家模特经纪公司的货车里面?
    “嗯,那个马红一直想当模特儿……”铁峰明白了汤姆的意思,欲言又止。
    “铁峰,你去查一下那家模特经纪公司的背景和有关人员,另外,也去马红的住处看一看。”
    根据那个小混混的消息,马红是寄住在朋友的一处公寓里。
    “好,我这就去办。”铁峰爽快的答应一声,立刻走出汤姆的办公室。
    已经五天了,铁峰默默望向窗外,他的心像一锅煮沸的水一样,没有一刻能平静。虽然他不停地祈祷丽萨千万不要有事,但其实他心里明白,时间拖得越久,危险系数越高。想到这里,铁峰觉得自己快要发疯了。
    根据警方的调查,那家模特经纪公司的老板是一个女人,叫孙宝宝,年纪仅有二十七八岁,她发家的经历很难查出来,据资料显示是从一位远方亲戚手中继承的这家公司。
    模特经纪公司旗下有三十多名演员,而模特儿也有四十多人,经理人也有十多位,是本市数一数二的经纪公司。
    警方暗中调查以孙宝宝为首的管理层和那一众经理人,发现孙宝宝基本不管公司的日常事务,而是由一名叫唐敏的秘书全权管理,而这个唐敏之前有过混黑的记录,后来洗白后才加入这家模特经纪公司,成为孙宝宝的秘书。
    如果王志远和这家公司有联系的话,那可就是一条很有价值的线索了。汤姆立即吩咐依循着这条线索调查下去。
    碎尸案发生的第十二天,警局来了一位稀客。
    那时是晚上九点多,老人大摇大摆进入警局,迳自走到三楼,正想爬上四楼的楼梯时,却被铁峰给拦了下来。
    “喂!老先生,你在这里干什么啊?这儿是刑侦局,外人是不能随便进入的!”铁峰大刺刺地说到:”你要是有事就到楼下先做个登记吧。”
    “啊!这样啊,可是我要上四楼找人啊。”
    老人一头银发,体型微胖,若黏上胡子,就是活脱脱的圣诞老人了。
    “喂!我说你不能上来就是不能上来,你听不听得懂啊?”铁峰不耐烦地说。
    “我也说要到四楼找人啊,你又听不听得懂啊?”老人其乐融融地说。
    “你……你再不滚蛋,可别怪我把你当足球一样踢下去!”
    “啊?足球?嗯……我像足球吗?呵呵……第一次有人这样说我,真有趣,谢谢你啊,年轻人!”
    “死老头……”铁峰马上就要怒吼。
    “耿市长!”刚由楼上下来的汤姆大喊一声,”您怎么会到这儿来?”
    “市长?”铁峰呆在一边。
    跟在汤姆后头的一位年老警察也立即上前行礼:”耿市长好!”
    “你是刚从警校调过来的铁峰吧?我在你们董校长的办公室里见过你的照片,咱们这也算一面之缘啊!呵呵呵。”
    铁峰面露诧异之色,这人竟然认识董校长。
    “我人虽老了,但记性不差,见过面的人或照片我一定记得!”耿市长说罢便朝铁峰眨了眨眼。
    “您到这儿来有什么事吗?”汤姆连忙问到。
    “呵呵,就是来找你的,顺便帮你打打气。现在你的压力一定不小吧,不过还是要努力撑下去……”老人和蔼可亲的说道。
    “我们上楼谈吧,耿市长,请这边走!”汤姆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说道。
    “这老头儿是谁啊?”见两人都走了,铁峰向身边的年老警察问道。
    “你连他都不知道?”那位年老警察好奇的看着铁峰,最后忍不住开了口:”耿琳!是我们市负责刑侦的副市长啊……你都不看新闻的吗?”
    又看了一眼四楼汤姆办公室的方向,铁峰的脸色像交通灯一样,一阵红、一阵白、一阵绿,见过一次照片就永远记得吗?真实厉害的家伙!
    耿琳进入汤姆的办公室,里面并没有开灯,汤姆连忙打开灯,里面烟雾缭绕。
    耿琳看看烟灰碟内的大量烟蒂,忍不住皱了皱眉。
    汤姆虽然懂得抽烟,但是他平时是极少抽烟的,只是现在他心烦意乱,才会借此来平伏自己的心情。
    “汤姆,烟抽得多,会伤身的!”耿琳忍不住轻声说道。
    “耿市长……”汤姆欲言又止,他刚才确实在办公室抽了一包烟,这才把本就不大的办公室弄得烟雾缭绕。
    “好了,我也知道你压力大,怎么样,现在案子有眉目了吗?”
    汤姆摇了摇头。
    “案子发展到今天这一步,我看,也该慢慢收网了,你现在搞得满城风雨,那个凶手肯定不敢轻易露面啊。”
    “耿市长,您的意思是……”
    “嗯,把警察都撤回来,造成一种外松内紧的形式,这样凶手才会放松警惕,进而露出破绽啊。”
    “嗯,我也想过,可是凶手会不会趁机溜出去啊?”汤姆对耿琳的这个想法提出疑虑。
    “呵呵,他能溜到哪里去?别忘了,依他这种残忍的作案手法来看,多半是个变态的家伙,像这种心理不正常的人,不能用常人的思路对待啊。”
    “嗯,我也想过这个问题,如果我们外松内紧,凶手极有可能还会出来作案。我记得很多年前也查过一宗连续杀人案,凶手是个性情害羞的花王,他对花儿呵护备至,谁会想到他会用钢丝把小孩儿勒死?那人否认杀人,只表示是个妖怪干的,大家都说他精神分裂,可是心魔这种东西不是人人都有的吗?我见过不少人不知为何,却在一时冲动下犯下大罪。”
    “不错,人心难测啊,你当警察也这么久了,千万不要自乱阵脚,更不要怀疑自己的能力,这条正义之路你要坚持走下去!”耿琳鼓励汤姆道。
    汤姆苦笑了一下,两人又聊了大半个小时,汤姆把案情进展告诉了耿琳,耿琳也给了他一点意见。
    “耿市长……谢谢您帮忙!”汤姆客气的道谢。
    汤姆心中明白,耿琳这次到来,并非只为了打气那么简单。现在警局上下,人人心里都紧绷着一根弦,气氛很是紧张,大家都心里没底。这次,耿琳私下来访,还口口声声说来打气,足以证明上层领导也知道大家的难处,让大家不必紧张,认真跟踪每一条线索就好。
    丽萨躲在贾明家已经六天了,其实早在第三天,她就退烧了,现在已完全恢复过来,但却还一直赖着。
    贾明看到女神没事了,也决定今天再去东昌湖派出所去看看,不能总让货车扣在里面吧?
    贾明已从电视上看到碎尸案的报导,但丽萨失踪这一事却为了安全考虑,并没有公开报道。
    这几天贾明一直和女神在一起,女神叫”小英”,她身事可怜,独自一人在市区打拼,暂时寄居在朋友的家里,外出游玩,没想到竟然遇到小混混袭击,又差点被车撞倒,说到伤心处,小英还委屈的流了几滴眼泪。
    贾明自然对她万分同情,虽然知道货车扣在派出所不会出事,但他还是想早日提车出来。
    “我买了草莓,你要不要吃点?”贾明细心地问到,小英这几天心情好转,贾明觉得大家话多了起来,感觉上也熟络了许多。
    “好的,谢谢。”丽萨微笑,幸好有贾明照顾,否则她真的不知如何是好了。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丽萨缓缓放下草莓,眼眶登时红了。
    “你别担心,只要你喜欢,要留到什么时候都可以!”贾明拍胸膛道。
    “这怎么可以?”
    “没关系,反正就我一个人住,一个人怪无聊的,你就住下来吧!”
    “可是我什么都不懂,只白吃闲饭……”
    “没关系啦,我一个人住真的好闷,有你作伴我开心还来不及,什么白吃闲饭,你根本没吃多少东西嘛!”
    贾明表情夸张,让丽萨忍不住笑了起来:“我不知道要怎么谢你。”
    “以身相许就好了!”
    “好啊!呵呵。”丽萨见贾明这么有趣,也和他开起了玩笑。
    尽管知道小英不过和自己开玩笑,但贾明的心仍然跳了一下。
    他平日只是个货车司机,经常被人瞧不起,更别说有什么能谈心的朋友了,现在有”小英”在,对他来说实在是太好了。
    “你不要灰心,你那么努力,肯定会有出头的一天。”
    “你人那么好,只不过差个机会罢了,加油啊,我一定支持你!”
    小英温柔细心,总是耐心聆听贾明的苦况,还不时给他鼓励,贾明觉得开心极了。
    贾明来到东昌湖派出所询问是否能提走货车,由于警察正在调查模特经纪公司的员工,当然不会轻易让他把车提走,值班警察还打电话通知了刑侦局,汤姆立即安排铁峰前来给贾明录口供。
    “贾明,你在模特经纪公司做货车司机多久了?”铁峰问道,自从丽萨失踪后,他几乎把模特经纪公司的员工都调查了一遍,除了眼前这位一直没去上班的货车司机贾明。
    贾明并不作声,他想不明白,眼前这警察怎么用审问的口气跟他说话。
    “嗯?怎么不说话?你这几天怎么一直没去上班?”铁峰不高兴的又问了一句。
    “警察同志!”贾明不满地回答道,“我好像并没犯什么事儿吧?怎么感觉你这是在审讯呢?”
    “呵呵,别紧张,只是例行公事而已,你公司里的所有人都会去查的。”铁峰口气变得和蔼了不少。
    “嗯,我的货车被你们扣了,这才没去上班的,一直在家闲着,我今天来,也是想提车的。”贾明如实相告。
    “奥,原来是这样啊,那,你有没有见过这个女孩儿?”铁峰见眼前司机不像是在撒谎,就直接开门见山的拿出丽萨的照片问道。
    贾明心不在焉地接过照片,低头一看,他的心差点没从嘴里跳出来,照片上的这个女孩儿不就是他家里的女神“小英”吗?
    “喂!你干嘛?你的口水都要掉出来了,小心别把照片弄湿。”看到贾明张着大嘴,一直盯着丽萨的玉照,铁峰很不满的大吼一声,把丽萨的照片抢了过去,这可是他的暗恋对象,岂能让别的男人亵渎?
    “她是谁?”贾明平静一下心情,试探着问道。
    还好铁峰只是关心手中丽萨的玉照,并没有发现贾明的异样。
    “她是我的一个,嗯,朋友,失踪好几天了,我怀疑是被人给绑架了,喂,你到底有没有见过她?问这么多干嘛?”铁峰阴沉着脸大吼一声。
    听到铁峰的大吼,贾明手脚发颤,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女孩儿竟然是眼前这大嗓门警察的朋友?难怪小英那天会在派出所门口出现,如果被这警察知道小英一直在我家,而且还一直在我的床上,他不会把我当成绑架犯吧?看他的表情,分明就是暗恋小英很久了,也难怪,小英确实是个美人。”贾明胡思乱想着。
    见铁峰盯着自己看,贾明吞了一口口水,又惊又吓地摇了摇头。
    如坐针毡的,听铁峰说完丽萨的所有情况,贾明急匆匆的走出了派出所,他要回去问清楚“小英”为何要骗自己。
    “这次惨了,就算是小英自己肯留下来,这大嗓门警察也不会轻易放过我,搞不好,还有蹲监狱的危险。”贾明越想越害怕,连忙快步走回家去。
    刚回到家,本来还怒气冲冲的,但一看到“小英”那张花一样美丽的脸蛋,贾明的火气,已消了一大半。
    “小明哥,你可回来了!”丽萨小声说到:”快过来吃饭吧,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
    丽萨心想自己在陌生人家中白吃白住了那么久,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所以,她趁着今天心情还不错,就用冰箱里仅有的一点儿蔬菜做了一顿简单的饭菜,来等贾明回家一起用餐。
    贾明感动得不得了,那句“小明哥”好像让他全身的骨头也轻了好几斤,他欢天喜地地走到桌旁坐下。
    虽然只是简单的三菜一汤,但对贾明而言,这已经是不可多得的美食了。
    贾明在丽萨的微笑下,狼吞虎咽地吃着,在他差不多把东西全吃光后,他才开口说道:“我说丽萨啊,你……”
    丽萨一听,随即愣了愣,然后小声地问到:“你都知道了?”
    贾明点了点头,说道,“你快回家吧。”
    “你怎么知道的?”
    “嗯,我今天去派出所办事,在一个大嗓门警察手中的照片上认出了你,不过你放心,我并没有告诉他你在我这里,我知道,你不联系他,肯定有你的原因。”贾明老老实实的说道,“不过,现在事情可不妙了,你朋友以为你被绑架了,还报了案,你朋友…我是说今天在派出所遇到的那个大嗓门警察……阴沉着脸,我快被他吓死了,他说,自从你失踪后,你的那些朋友一直在发狂似地四处找你,你快和他们联络啊!”
    贾明有点着急,说话也越来越大声。
    他见丽萨仍忤着不动,就把今天从铁峰那里听到的一切都告诉了丽萨,丽萨这才知道,原来,这几天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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