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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群女生站直了身体，像要给顾锦书敬礼。
他脸上通红一片，不知所措，正好坐实了“害羞”的性格，直到离开那群人的视线，他才结巴着开口，不知道怎么问：“您，怎么说是男朋友。”
“不然怎么说，总不能让你没面子吧。”兰芷坦坦荡荡，“对了，今天中午吃什么？”
顾锦书努力掩饰住失落，和她坐在咖啡店外的露天帐篷下面，打开饭盒。
咸蛋黄虾球、嫩笋沙拉还有一份切好的牛肋排，附带米饭和水果。
他知道兰芷工作时不太喜欢吃甜口的饭菜，咸味可以提升精力，让她更专心地工作。
兰芷果然很喜欢。
她吃饭时不多话，顾锦书就坐在一边，脑袋放空，可不管想什么，都有一句“男朋友”在他脑海上空盘旋。
他原来这么在意吗？
不管是男助理、弟弟、哥哥还是朋友，他都全盘接受，因为他知道他们的关系不是可以在同事面前大大方方讲出来的。
但是，男朋友？
他难道一直以来肖想的都是这个位置吗？
他想让梁兰芷眼里只有自己，不管什么时候作为异性想要做什么事时自己都是第一选择。他想让自己成为她最重要的人，如果自己得了重病，是对方能够签同意书程度的那种……朋友？还是别的什么。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对现在的位置还不满足。
他上班的地方就在梁氏集团的旁边，为了照顾她，他选择成为居家办公的外包技术岗。可自从她周一到周五不回家时，他正常上班，有时能看到她跟着那个男人离开。
他旁敲侧击问过，她说那是哥哥。
但他不知道是情哥哥，还是别的什么。
后来在合作方看到男人的资料，发现是真哥哥，他稍微地放了心，但想到兰芷为什么脱离梁家，那颗心又提起来。
他们不是没可能。
他很慌乱。
某天她回家，身上带着情色的气息。
虽然洗过澡，但他还是发现了。
所以他还是想让她住进这边的公寓，这是她给他买的，是他们共同的小家。
只有在这里，他才有片刻安心。
——
“你吃饭了吗？”兰芷的声音唤回他些微神智。他摇摇头。
早上送了兰芷来公司就回到这边公寓马不停蹄开始打扫卫生，时不时还有需求对接过来，到点就做了午饭送过来。
忙到现在他一口水也没来得及喝。
兰芷夹了一个虾球给他：“一起吃吧。”
顾锦书察觉到周围的视线，脸不争气地又红了。他急忙咽下，阻止了兰芷下一个投喂动作：“你吃，家里还有，我回去吃也一样。”
“我已经吃饱了。”兰芷用筷子点点，“你要是不吃就浪费了。”
看她真的放下筷子不吃，顾锦书才接过，自然地吃起了剩饭。
真是惬意。
吃饱了兰芷翘着二郎腿的脚丫乱晃，轻轻踢了顾锦书好几下。
“你吃你的，看我干什么。”兰芷故作无辜。
顾锦书无奈地眨了眨眼，继续吃。
他们的互动旁若无人，气氛亲密得其他人根本插不进去。兰芷逗着顾锦书玩，全然忽视了对面投过来的眼神。
——
玩男人都玩到工作的地方来了。
梁云瑾捏着咖啡杯，努力让自己不要太失态。
他冰冷着眉眼，提着袋子回了自己的楼层。
——
那日后兰芷正式搬到公司附近，前庭里的房子也退租，东西全都搬到这边来。
不过梁蓝心的房子里的东西倒没动，反正那些也都是一些基本的生活用品。
和马盈瑞的项目进展很快，正好赶上了这一年的年度报告，她今年的工作成果累累，据内部人士透露，下一届的副总人选有很多人都看好她。
事业蒸蒸日上，房子也在附近，娇夫常伴身侧，兰芷的生活过得不要太滋润。
反观梁云瑾。
“听说今天jason进去汇报又被骂了。”
“为什么啊，我记得jason不是很受小梁总赏识吗？”
“好像是因为他的数据算错了，标错小数点，得出来的结论全错。小梁总说这种工作能力不如直接回老家种红薯。”
“那确实……不过很长时间没见到小梁总笑了。”
“对啊，就算jason真的做错了，可他也不用发那么大的脾气吧。”
在15层茶水间听了一耳朵的兰芷：……
她今天要去送汇报材料，本来这种活都是交给手底下人来做的，但听说15层的规定改了。交部门年终汇报材料必须负责人亲自去，说之前好多领导不干实事，对一线情况也不了解，这是专门针对这种领导新实行的制度。
原本她还没这么紧张的，但15层大家的工作状态让她心生警惕。
原本摸鱼的摸鱼，一片祥和的工作氛围消失了。
她来到最能体现打工人状态的茶水间观察，却发现不管是小饮料还是小水果、小面包都没怎么减少，反倒是咖啡机旁的咖啡豆空了好几袋。
不妙不妙，大事不妙啊！
她转身打算从茶水间偷偷溜走，等过两天再来交材料，没想到刚抬脚就听到外面略带急促的问好声：“梁总好！”
“梁总好……”
男人简单地“嗯”了一句，两人急促的脚步声拉远，她也想跑，一抬眼就看到梁云瑾站在自己面前，对方的视线落在她手中的材料上：“来交材料？”
“嗯。”事到临头，兰芷也坦坦荡荡。
梁云瑾没多说什么，他冲洗了手里的咖啡杯，给自己又续了一杯美式。
“你要喝吗？”
站在一旁等待的兰芷“啊”了一声，下意识婉拒：“抱歉不用了，昨晚没太睡好。”
意思是今天要回去早点休息所以不能喝咖啡吗？
梁云瑾心里冷笑一声，端着咖啡领着兰芷进了办公室。
他喝了一口，放在一边，紧接着接过兰芷递来的文件一页一页仔细翻看，兰芷也一字一句地向他汇报，声音柔和舒缓，逻辑清晰条理分明，梁云瑾提出的文件上没有标注的数据问题兰芷也一一解答，等汇报完成，已经是半个多小时后了。
“不错，没什么需要修改的了。”他合上文件，抬眼看向兰芷，兰芷也坦诚地接受了这些夸奖。
毕竟这些项目不说100%，起码80%她都有亲自参与，就算有些数据没有那么准确，但也大差不差，这种信口拈来也说明她的确做了工作。
看梁云瑾迟迟不说话，兰芷识趣告辞：“如果没有别的事，那我先……”
“最近过得怎么样？”梁云瑾向后一靠。他稳住语气，看起来只是随口一问。
“过得还挺好的。”兰芷不明所以。
“之前不是说家离公司太远了，怎么最近没见你回华苑？”
“没有啦，我们在附近又找了房子，最近住在那边。”兰芷听明白了，这便宜哥是在问为啥不去华苑住了。
“你们？和你那个，小男友？”梁云瑾故意道。
那日顾锦书来送饭，下午梁总监有男友的事情就传遍了公司。虽说大家对别人的事没那么感兴趣，但公司里还是有不少小帅对兰芷秋波暗许，得知此事后真是廖煞一片芳心啊！
“对，现在就在云山路那边的公寓住，有时间哥你也来坐坐。”兰芷客套的话张口就来。
他还去？！梁云瑾气笑了，难道去了坐在那里，让这小情人给他摆男主人范儿吗！可让他来见自己，反而有种高看他的感觉，到时候一口一个“哥”叫自己，恐怕自己会气得当场去世吧。
“我去什么。”梁云瑾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你那小男友我还没见过呢，贸然过去不好。”
是不好啊，可他问我要地址是什么意思呢？
坐了电梯下楼的兰芷还是没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