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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收十月,秋高气爽。
平原地区入夜时分,忙着抢收的玉米联合收割机,仍旧轰隆隆的在田地间作业,一辆一辆装满玉米的农用大翻斗车,在乡村的公路上飞驰,将地里打下的玉米运回各家,颗粒归仓。
张小健背着大包小包,抹黑走进了村儿里,风尘仆仆地站在张家大院门口,看着前后左右十几栋瓦房都灯光尽熄,院落间一片黑暗;可内心却是暖暖,自从过完年离开,一晃儿已经大半年没回家啦!这次离家时间虽不短,但却没有丝毫的陌生感,一切看起来还是那么的熟悉。
尽管内心兴奋得想大喊一声:我张小健回来啦!然后,盼着看到一出,亲人们呼啦啦跑出家门,争先恐后迎接自己的热烈场面。
当然,以目前万籁俱寂、深更半夜的情况看,这种想法只能是想法。这大半夜的,自己要是敢喊一嗓子,保不齐菜刀、棍子、砖头、瓦片儿什么的,就先飞过来招呼自己啦。
而之所以会这么晚到家,主要还是自己的提前量打得不够。
从靠山村出发的时候想得挺好,早晨美美睡一觉,以最好状态回家见家人;然后是上午的例行工作;吃完中午饭,12点坐拖拉机出发到镇上,用时一小时;从镇上坐线儿车到市里,耗时一小时;从市里再坐飞行车到首都,大概二十分钟;最后找个三轮蹦子回家,再花半小时;中间转车、等车,再去掉两小时。
这么笼统一算,张小健认为全程耗时五个小时左右,六点之前怎么也能到家,赶上晚饭应该没啥问题!
但这终归只是计划,只是一厢情愿!是画饼充饥的那张“大饼”,是望梅止渴的那颗“酸梅”。
现实中的结果是,老炮子的拖拉机,刚出村就轮胎放炮,撂挑子啦;并且老炮子谢绝了张小健伸手帮忙的提议,因为现在这个拖拉机是村里的财产,交给老炮子运营;比如说张小健这一趟坐车到镇里,要付车钱。
大半年相处下来,老炮子深知张小健放屁油裤裆—抠门儿到家的作风;因此,怎么敢让他伸手;否则不要说收车费,很大可能最后变成倒找他钱。
尽管火烧眉毛,着急赶车的张小健,信誓旦旦表示:这次可以义务劳动,可还是被警惕性十足的老炮子断然拒绝,选择自己磨磨唧唧、颠三倒四的换上备用轮胎。
这换个轮胎一折腾,就是一个小时没了,等赶到镇里,一个小时一趟的线车,前一辆张小健打算坐的线车刚开走;无奈只得坐后一辆,又浪费了一个小时。
等到了市里,没有经验的张小健,急急忙忙间又跑错了车站,应该到东站坐车,他跑到了西站,又赶紧往回跑,又一个小时没有啦!
人到首都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钟,最便宜的交通工具之一,私人三轮蹦子,早就打烊回家;出租车,张小健又舍不得打;鉴于反正已经晚了,于是选择自己扛着大包、小包,乘坐十一路(双腿)回家。
足足十多公里的路程,张小健走了一个多小时,按说在负重过百斤的情况下速度不慢啦;但以张小健的能力,常年锻炼的强壮体魄,不是不能走得更快;可这大半夜的,他怕自己过于超出人想象范围的速度,被别人当成鬼,再把别人吓到!毕竟,这里已经进入到了自己家七大姑、八大姨等亲戚出没的区域!
结果就是,等他走到张家大院的门口,都已经接近午夜十二点!
以至于爷爷家所在乡村,视线所及的范围内,除了仍在地里面忙着收割的农用车辆,整个村庄早已是黑乎乎一片,就连平常勤劳的鸡、狗都在各自窝里睡大觉。
这一路折腾下来,张小健深切的体会到,什么叫“计划不如变化快”!暗道:怪不得,老娘以前总告诉自己,早点儿出门儿、早点儿出门!真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
张小健把肩上、背后的大包裹、小包袱放在地上,借着暗淡星光,视线穿过树木枝条扎起的篱笆,满心欢喜的打量着眼前熟悉的农家大院。
虽然爷爷家经过了一次跨星系的大搬迁,但这个院子的布局、摆设等还是保持了老家时的样子。
比如面前的院门,对开的两扇木头门,平时开一个门供人出入;而需要拉柴火,通行大些的推车,两扇门儿都打开,就足够啦!
两扇对开柴门的上面,是个一脊两斜面的三角形门楼,雨天挡雨、晴天遮阳;保护开门人的同时,还可以避免门上的木头受到日晒雨淋,减缓木头的朽烂速度。
张小健思绪飘飞间,感慨半晌;突然困意袭来,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轻轻拍拍手、晃晃脑,急于休息的张小健,准备从门跳进院子里。
看了眼放在地上的大包、小裹儿,张小健毫不担心,毕竟这村里的人,大家都是熟头熟脑的,基本都是原村子的村民,一起搬迁而来;因此,不敢说夜不闭户,但谁家丢个啥的事儿,在村儿里还真就没听说过。
门楼儿和门之间有一道缝隙,不到三十厘米,以前上学的时候,身材精瘦的张小健,到爷爷家,没人的时候,经常从这里钻进钻出,基本上已经是熟门熟路。
轻巧一纵身,双手攀住大门上缘,手上用力,拉起整个身子;脚一甩,蹬住门框,整个人就横了过来,刚好从门楼与门的缝隙间钻进去;无声无息地落在地面,朝左右房舍瞄了瞄,知道现在,这里平时基本只有奶奶、爷爷,大爷、大娘两家人,住在这儿;而自己的爸妈、三叔三婶、四叔四婶、大姑大姑父、二姑二姑父、三姑三姑父、老姑老姑父家,以及其他小一辈,因为在城里上班,所以都是在城里政府提供的公租房居住,这里的大半房间都是空置的。
但今天不一样,明天就是自己爷爷的100整寿辰,所以听老妈说,所有人都回来啦!
看清自己家所在的房舍,瞅了眼黑乎乎的卧室窗户,张小健蹑手蹑脚的走到房门边,轻轻用手一拉外屋的木头门,如预想中一般,门只开了一道缝隙;知道这是自己老妈的习惯,用绳子儿在里面,把门把手绑上;当然,这一手也是遗传自姥姥家;一大家子人住在一个院儿里,倒不是为了防谁,主要是防止猫儿、狗儿晚上跑到屋里面!
这当然难不倒以前经常半夜回家的张小健,这在从前他还需要一些技巧,现在嘛就都省啦;把整只手掌伸展开,从门的缝隙间,摸进去,很容易就摸到了那根儿钉在门框上绑扎固定的钉子;两根手指夹住,轻轻一使劲,钉子应手而出。
张小健心里憋着坏笑暗想:明天早晨起来,老妈看到自己从卧室走出来,不知道,会是一副什么表情?
轻轻把门拉开,未免惊醒睡梦中的老爸老妈,悄声悄脚地跨步进屋;半拉脚丫子刚刚迈入,脑瓜子也刚钻进门里;头顶上猛然响起一道猛烈的风声。
回到家中,全身放松、满心窃喜的张小健;此时,惊得浑身汗毛倒竖,心头一紧,暗自担心:自己的敌人怎么摸到这里来啦?自己的家人们不会有事儿吧?
下一刻,暴怒心头起,平时大咧咧,凡事不萦怀的张小健,全身衣衫无风自动,无边杀气弥漫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