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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舟的残骸在虚空中燃烧，映照着那名药神谷老者惨白的脸庞。
他瘫坐在甲板上，看着那个缓步走来的青衫少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就在刚才，他引以为傲的虚空兽潮，被对方当成了农家肥，撒进了后山的药园。
这种手段，已经超出了他对修仙界的认知。
“前……前辈……”
老者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储物袋，双手奉上。
“这是老朽毕生积蓄，还有药神谷残存的几张上古丹方……”
“只求前辈开恩，放老朽一条生路。”
许宁并没有接那个储物袋。
他走到老者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只瑟瑟发抖的蝼蚁。
“积蓄？”
许宁轻笑一声，指尖轻轻一勾。
那储物袋自动飞起，落入了后方钱多多的怀里。
“你的积蓄，本来就是我的战利品。”
“拿我的东西来买你的命，你这算盘打得倒是精明。”
老者面如死灰，刚想磕头求饶，却感到一股温润的木系法则力量笼罩了全身。
那是源初之木的气息。
“我刚才说过，那几株虚空灵草刚发芽，正是缺养分的时候。”
许宁的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你既然是药神谷的长老，应该最清楚怎么‘养’药。”
“只不过这一次，不是你养药，而是药养你。”
“不！不要！”
老者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我是炼虚期！我有大用！我可以给您炼丹！我可以做牛做马！”
“炼丹？”
许宁摇了摇头。
“你的火候太差，炼出来的丹药全是丹毒。”
“至于做牛做马……”
许宁看了一眼远处正在拉着玄天界狂奔的逐日兽群。
“我的车夫已经够多了，不缺你这一个。”
许宁抬手一挥。
一股无形的重力瞬间将老者禁锢，像是一个粽子般提了起来。
“去吧。”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能在玄天界的神农圃里当一堆肥料，是你这辈子最大的造化。”
许宁手指轻弹。
老者的身体化作一道流光，直接坠入了后山神农圃的深处。
并没有血腥的撕裂。
在落地的瞬间，源初之土的规则发动，将他整个人“种”进了土里，只露出一个脑袋。
紧接着，一株刚刚发芽的虚空灵草，被苏灵儿小心翼翼地移栽到了他的头顶。
老者惊恐地发现，自己的一身修为、精血、乃至神魂力量，正在源源不断地被头顶的那株幼苗抽取。
他想叫，却发不出声音。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生命力流逝，换来那株灵草叶片上的一抹翠绿。
“界主，这肥料的劲儿挺大啊！”
苏灵儿惊喜地喊道。
“这株‘虚空幽兰’原本还要三百年才能开花，现在估计三天就够了！”
许宁站在镇天舰上，满意地点了点头。
“物尽其用。”
“既然是垃圾，那就得摆在垃圾该待的地方。”
他转过身，不再理会药园里的动静。
目光投向了乱星海的更深处。
那里，有一片连光线都无法逃逸的黑暗区域。
也是通往最后几块碎片所在地的必经之路！“黑铁星壁”。
“整顿一下。”
许宁对身后的萧火和涂山月说道。
“前面的路有点硬。”
“把战舰的撞角擦亮一点。”
“我们要去撞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