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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辅费解道：“难道真有神明在梦中教他？”
除了这个理由，当真是找不出任何理由来。
消息很明确，此人是绝对没有启蒙的。
猎户和寡妇都是不识字的，而且此人自幼是生活在山上的，为了不让村人发现，很少下山。
这样一个与世隔绝的人，除了梦中授课，着实找不出别的理由来。
太皇贵妃眯起眼睛，嗤笑一声：“本宫可不信。”
首辅道：“我的消息绝不会有假。”
“本宫生了孩子，需要坐月子，倒也能空出时间来，不如本宫亲自去会会这位反王。”她勾起一抹冷笑：“看看这世间是否真有神明！”
若真有神明，她就将那神明绑来。
就算如今明面上有了一个“亲生儿子”，但她从未歇了心思，她想要一个亲生的，真正亲生的孩子，血浓于水的孩子。
“你要亲自前去？”首辅立刻摇头：“不行，太危险了。”
太皇贵妃伸手勾住首辅的脖子，轻笑出声：“危险？这天地下，何处不危险呢？”
“首辅，本宫身在皇宫，却遭了不少次刺杀呢！”
太皇贵妃的眼神冷淡下来：“说不定，出了宫，没了太皇贵妃这身份，我化身市井小民，反倒是比现在安全得多。”
首辅垂下眼，伸手搂住她，“臣会想你。”
太皇贵妃笑出声音：“哈？想我？”
她伸出手指挑起眼前男人的下巴，贴近了看他的眼睛，“我若出事了，对首辅来说，不是更好吗？”
如今，东宫那个是首辅的血脉。
刚出生那个福娃，也是首辅的血脉。
只要太皇贵妃出事了，任何一个都能坐上新帝的位子，任何一个坐上新帝的位子，首辅都是幕后的太上皇。
首辅对上她那双洞穿一切的眼睛，只是静静的对视。
首辅的眼睛像是一片汪洋大海望不到底，却又很平静。
是平静无波，似一眼能看到底的海。
可这天底下，哪有能一眼看到底的海，唯有清澈湖泊，清澈小溪，或是清澈小河，才能一眼看到底。
首辅的心太大，不是湖泊、小溪、小河能够装下的。
只有大海才能装下他的野心。
太皇贵妃淡淡的推开首辅，转身背对他：“你去看看你儿子吧。”
东宫的也好，福娃也好，任何一个都行。
只是不要留在这里了。
太皇贵妃摆摆手：“本宫的事情，还容不得你指手划脚。”
言下之意，她想去便去，不想去便不去，不是首辅能够去插手的。
首辅听明白了，眼神暗下来，转身朝外走去。
走出殿门前，他声音沉沉：“东北，很危险，你多带着暗卫。”
太皇贵妃眼神淡淡，摆摆手，却没有再开口。
等首辅走出皇宫，吹了一声口哨。
原本留在宫内的皇室暗卫，却在此刻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首辅冷冷道：“盯紧太皇贵妃。”
“是。”
灰衣人飞身离开。
“本宫的事情，还容不得你指手划脚。”
耳边回响起这句话，首辅垂下眼，眼底是一片冷漠。
他伸出手，喃喃自语：“臣，插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