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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辞在锦瑟呆了两个小时,下楼,季飞在,这人阿南认识。
“嗨,花小姐。”
阿南淡淡的嗯了一声,“阿北呢?”
季飞对这个转变也早有了心理准备,“有点急事在公司,我送你出去。”
“我自己走。”她拿车钥匙,上车,暼了一眼导航,没开!
她自己开车出去,她对月牙湾没有半点印象,但是好在跟着司御走了一趟,虽说她大部分时间都在生闷气,路还是知道的。
季飞开车在后面跟着。
同时在跟司御汇报。
“车子开的挺好,倒也不差,就是我跟着她沿着这条街绕了三趟,可能有些迷路。”
“御哥,她……闯红灯了……”
“御哥……我等红灯……就跟丢了,我……”季飞这才反应过来,“花小姐为了甩我,居然绕路还闯红灯。”
“季飞。”司御低声,“别跟着我了,去谈恋爱吧,找个坏女人,没准她能提高你的智商,练练你的男子气概。”
……
阿南第三次朝后看,并没有看到季飞的车,她这才呼口气。
红绿灯路口,倒是看到了另外一个人,这个人一直跟在她后面,跟了两条街,这人她也见过。
夜慎之。
阿南没有理,她不喜欢和阿北以外的男人过多接触,走了。
夜慎之跟在法拉利的后面,看着她进了月牙湾,他停在外面,也没有离开。
他在车里抽了一支烟,烟在车厢里弥漫,很快就把他的脸颊给遮挡了去。
他的双眸沉溺在这迷雾重重中,五官模糊的依稀可见其轮廓。
他抽了两支烟后才离开,打开车窗,风一吹,烟雾在空气中飘散,逐渐远去,空中还有烟味,还有悲伤的味道。
他走远,阿南才从门后出来,深呼吸,蹲这儿干嘛呢,怪男人。
她又驾车出去,这一次没有走远,就在小区附近的人工湖泊。
这儿有一辆黑色的卡宴,正驾的门打开,斜斜垮垮的停在车位上,看这个样子是司机有什么急事奔跑出去。
她把车停好。
下车,走了几步,听到一声粗噶的吼声。
“音音!”
阿南吓一跳,寻着声音看去,在一片郁郁葱葱的梧桐树下,一男一女。
男的有些失控,挺帅,西装革履,五官端正,这一身,非富即贵。
阿南不认识。
他的手扣着司音音的肩膀,侧面看去,线条紧绷的近乎于抽搐。
“别回罗马,留在这儿。”他说这话时,声音嘶哑的厉害,有浓稠的难以隐忍的情绪,似痛苦似缱绻似思念成痴。
阿南就是来找司音音的,这会儿她倒不好意思上前,站在一边看着。
司音音想推开夜慎言,没有推动。
阳光从树枝的细缝里照过来,落在她的眉梢,似青山眉黛,笔笔都是画。
她的情绪要发泄也发泄够了,尚且能够冷静,她抬头,仰望着这个男人。
即使过去了五年,曾经的点点滴滴她依旧无法忘怀,都刻进了她的血脉里,看到这张脸,她就像被过去的那艘船撞的支离破碎。
那种疼,早就和她融为了一体。
“我留在这儿,你照顾我么?”她凝声问。
“是,我照顾你。”
“为什么?”
“音音。”他痴痴颤颤,改为拉着她的手,她的手真凉,他定定的看她,“你受了伤,需要人照顾。”
“我有一堆的佣人,我缺你么。”司音音的手也抽不出来,一用力,腿伤牵动,一软。
还没有跌下去,夜慎言把她往起一半,恰好抱了一个满怀,搂在怀里便没有撒手。
“音音。”他像是中了毒,头埋在她的颈窝里,深深呼吸,她的味道便在他的身体中游窜,带起了过去的种种。
司音音挣扎,呼吸粗喘,心跳紊乱,她动的太厉害,夜慎言只有松开,把她抱到一边,“别动,我看看你的伤。”
他去翻她的衣服,裤子很宽松,可以摸到包扎,手才去,手腕被司音音一把攥住。
她对上了夜慎言的眼睛,司音音双瞳猩红,如同狂风肆虐过的桃花林,狂乱,还有几分反抗过后颓废。
“我可以不走,让你整个夜家来给我道歉,记着,是整个夜家!”她一字一句,清晰犀利。
夜慎言的思绪有很大一会儿的停顿。
司音音愤笑,丢开他的手,“还有,让他们来我们司家,负荆请罪。”
给她道歉,给司家请罪。
司音音,不,所有人都知道这不可能,夜家根本不可能这么做,夜慎言的父亲,他的爷爷当初是怎么联手把她滚的,是怎么去司家贬低她的。
“夜慎之!”她喉里似含沙,“哪怕你们夜家这么做了,我依旧意难平。你结过一次婚,哪怕是迫不得已,你依然娶了他。你没有那么爱我,如果你当真爱我,你豁出命也不会放弃我而选择她。”
过去桩桩在历史的片封里,再次翻开就像是撕开了伤疤,血淋淋的连着筋骨。
夜慎言看着她,没有眨眼,也没了心跳。
“难道你不知道我失去的是什么吗?为了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要,整个司家,荣华富贵,还有我所有亲人!你都明白,你只是无动于衷。”
司音音心如刀割,她已没有了泪,但眼眶还是起了水雾,“还有我七个月的孩子,他有呼吸有心跳,四肢健全,医生说很健康,我躺在手术台上,我不得已把他拿掉,我生不如死。”
眼泪一滚就来。
而她毫无察觉她在哭。
“而你眼睁睁的看着我被你父亲责怪辱骂,看着我被世人唾弃,最后我还要看着你和别人结婚。现在,你离了婚,你要回头,你想和我在一起了,你一句轻飘飘的不要走,留下来我照顾你,就要我不计前嫌么?”
泪水顺着她的眼角往下打,成串成串,打在地上,她的衣襟和腿上,转瞬成了碎末。
阿南在一边站着,也陷入到了悲痛里,听着姑姑的过往,她便心疼。
很安静。
连风都没有,空气里流动的密匝在无形中把人的心跳都挤压到了一起,周身只有痛不欲生的味道。
夜慎之缓缓的抬手,小心翼翼又轻柔的擦着她的眼泪,嘶哑着,“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