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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徐徐。
带着这秋天久违的花香味道。
他慢慢回头。
前面那个女人离他只有三米的距离,不远不仅,着一身米白色的裙子,直发,高跟鞋。
“楼总。”她又唤了一声。
风又停,带走了空气里的花香,所有的热度都褪去,又恢复到了那种死气沉沉的腐朽。
这一身楼总,客气而恭敬。
和刚才听到了那一声,似一样又似不一样。
是他听错了,出现了幻觉。
楼西洲神色恢复自若,“你是?”
“我是情人弯大堂经理,关于这件事……”
“里面有人在负责,去找他。”
“但楼总是最后拍板定案的人,若我们真的关门,我还是——”
楼西洲精锐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兜转,蓦然出声,“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
女人微愣,随后友好一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怎么会,我若是见过楼总这样的人物,我一定会好好把握这机会。”所谓权贵都是让人想要攀附的。
“你叫什么?”
“我姓刘,叫刘米,人称小米。”
…………
楼西洲回到家,又是一个无眠之夜。
或许是那个梦有些旖旎,在天要亮不亮之时醒来,恍恍惚惚的好像出现了某个人影,在天边的位置。
一身黑衣,一头卷发。
他起床,摁着太阳穴的位置,起床,晨练,带女儿去上班。
去上班的途中。
女儿在后座的安全椅上哼着不知名的歌,自创的腔调,自创的歌词,肥嘟嘟的脸庞看着外面过往的车辆和人,小手和小脚还为自己打着节拍。
楼西洲一路听,一路微笑。
整个摩尔的人都习惯了总裁上班带女儿,总是抱着她一起来,超级奶爸。
就是没有孩子的母亲,更没人知道孩子的母亲是谁。
………
楼西洲坐在办公室里,奶昔就在他身后玩玩具,打开电脑。
他从来不看八卦,就比如柳如的那一个美女排行榜,听起来就滑稽可笑。
这个榜单搞了十来年,却是他第一次点开来看。
第一名听雨。
第二名柳如。
都是圆形头像,听雨的那一个,从肩头以上,依然是长卷发,化了妆,五官已经无不能用精致来形容,而是一种气质上的出众。
她的神韵里带着干净利落,她的眉眼又不失时光沉淀下来的妩媚与动人。
她与柳如差的大概就是这种让男人趋之若鹜的往事吸引力。
她比柳如多了五百票,并且正在以每秒百票的速度上升。
楼西洲盯着她的头像好一会儿,双手落在电脑键盘上,十指如飞。
五分钟后。
投票的网友又开始沸腾,因为——
第一名的听雨,以每秒百票的速度正在下降,不过几分钟她已经掉到了第5名。
楼西洲关了网页,开始工作。
上午白斯兰亲自过来找楼西洲,张子圣迎接,他闭门不见。
当天晚上,情人弯没有营业。
业界评价,说是这个名字触了楼氏总裁的霉头,因为前妻楼太太开了一家夜总会,也叫情人弯,没有开张人就消失。
而这个会所竟然开在摩尔同条街道,这不是在挑衅么。
情人弯从开业到闭门不开,经历了三天。
只有三天。
破了所有企业关门大吉的记录,可谓新鲜。
…………
第二天。
楼西洲突遇急事,需要去外地出差。爱书屋 u.
原本想带着奶昔,但楼家所有人都不允许,奶昔毕竟还小,于是只有把她留着,送到了楼月眉那儿。
晚上十点的飞机。
到了挪威又是晚上,此地正在下雪,下的不怎么大,地面上覆盖着薄薄的一层。
有人来接他。
到达酒店,招牌非常闪亮hoteln,他的目光一暗。
那年也是住的这个酒店。
进房间。
三年进去,这儿并没有太大的改变,一如昨日的辉煌。
外面银装素裹,雪下的大了不少。
楼西洲换身衣服,开始联系楼氏集团外出到这儿的副总,尝试联系,但未果。
人失踪三天有余。
一同前来的工作人员在两天前就已报案,但效果堪忧。
他出门。
“楼总。”
集团的另外两个副总,在等候。
他们三人,连夜去警局。
回来时,已到十二点。一身疲惫的躺在床上,睁眼闭眼之间,那虚虚浮浮的幻觉又来。
许是三年前,与她,在这个房间,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有了一夜狂欢的缘故。
他起身,扯了把领口,似乎想把体内那股燥热给释放出来!
却失败。
像是入了魔。
嗅觉与幻觉一同走向的偏道,鼻中闻到的是玫瑰的花香,眼前看到的是妖娆而性感的女人。
体内那骚动越发的明显,且越来越无法忍受!
他握着空拳。
起身,去阳台,一打开门冷风肆虐,他俯视着这酒店,面色愈渐低沉。
…………
隔天。
雪化了不少,楼西洲等警方消息的同时,收到了酒店的马场入场券。
楼西洲没有任何表情的结果,出现在马场时也一样没有特殊的表情。
他坐在观众席上。
在马场里飞驰的都是一个个年轻鲜活的生命,策马奔腾,与滚滚红尘中潇洒而过片灰不沾。
他深色的瞳仁开始有波澜不惊,寥寥无趣。
离开。
走到出口的那一瞬,有人吹口哨。
他没有回头。
有人鼓掌他依旧没有回头。
就在彻底阔别时,他不经意的一个回眸——
看到了一匹棕色的马背上,做成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看了一身骑马装,发高高的扎起,在他的余光中,飞踏而过。
他突然全身一麻。
那种猝然碰到麻筋的无法动弹。
那匹马消失不见。
他折回。
站在走道的正中央,两旁都是观众。
这玄冷的天,她一件黑色的短袖,带着帽子,身体前倾,发梢随着马蹄飞扬而在空中飞荡。
她手臂上的那朵玫瑰花如同是万花筒在眼前如浮云而过。
她的骑术优秀,姿势优美,小细腰束缚在腰带下,不盈一握。
鲜衣怒马,倾国倾城。
有人叫好。
她回头。
朝着楼西洲这边看了一眼。
这一眼仿佛兮若轻云之闭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
他突然没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