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543.com,更新快,无弹窗!
没有下雪,但是到了晚上还是寒冷的很,医院里更是安静。
下了楼层,空旷的走道里突然响起护士道贺的声音,充满了喜悦。
声音连绵在空气上方,不停的盘旋,迂回三五个回合后,方才散去。
楼西洲停了,对面站着一个人。
被挡住了去路。
姜磊本能的挡在楼西洲的面前,看着前方,“你是谁?”
对方冷笑了一声,没有回答。
楼西洲让姜磊退后,姜磊没动。这个人一身黑衣,还戴着口罩和帽子,单手放在口袋,那只手臂绷紧,显然手里捏的有东西,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是刀。
“退后。”楼西洲沉沉的在说了一句,这是命令。
姜磊无奈退后,依然做着防护的姿态。
楼西洲看着那男人,没有说话,更不惧畏。
身后——
“我男朋友过年有事儿去了,你知道的他们做警察的,谁知道什么就外出公干,我连个新年快乐都不敢发,生怕打扰他办案。”
护士小姑娘还没有挂电话。
“你是楼西洲是吧?”那人说道,阴狠狠的。
“嗯,是我。”楼西洲回。
他突然抽出手,果然是刀!
寒光粼粼!
楼西洲连眉头都没有眨一下,甚至没有看他——目光跳跃他,看向了他身后的人。
一身黑色的长裙,高跟鞋,走过来,衣摆在空中跳跃,说不出的女性旖旎风光。
“我杀了你!”那人持刀而上,冲过来。
姜磊本能的去挡!
“住手!”姜磊急吼。
刀势如破竹,那股凌厉的风已经抵达姜磊的面门,他的鼻头都感觉到了刀刃的冰凉,那刀却硬生生的停了。
抬头。
只见花尽扣住了那人的肩膀,而后捏着他的手腕,用力,咔擦,一个扭转,刀从他的手心掉落,花尽单手一握,刀已经到了她的手心。
手法利落干脆。
“你有病?”她凉凉的开口。
那人气势顿时一软,“二小姐,我——”
“滚。”
“哦。”
他走了。
花尽拿着那刀,连着刀一起放进了裙子的口袋,低头,视线和楼西洲相碰。
“分手?我不甘啊,他风里来雨里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走了。我妈为了不让我和他交往,不知道哭过多少回,扬言和我断绝关系。我付出了一切,这个时候分手我怎么甘心……可我只是想好好的谈一场恋爱,认认真真的……”护士还没有结束通话。
因为太安静,所以她的话听的特别清楚。
这边走道里的三人都没有说话。
“可能冥冥之中我自己也在等吧。等我疲惫,等我慢慢的放弃他。”护士说完就挂了,再没有了声音。
花尽看着男人的视线忽而有一丝婉转的笑意,轻声,“我回来啦。”
他没有回答。
眼神漆黑。
花尽过去让姜磊退开,她推着轮椅进了病房。
病房里的光略显柔和。
有她小小的行李箱,床上有她的外套,搭在被子上,挺整齐,看得出来不是随意往上一扔。
有种宣示主权的意思。
沙发上有一条米白色的围巾。
这种围巾一看就不是花尽的,餐桌上还有一个大大的保温盒,和往常的一样。
米沫儿晚上来过。
病房里很暖和。
花尽帮他脱了西装外套,身上是雪白的衬衫。她把外套挂在柜子里,那件新年礼物的衬衫,他没有穿,稳稳的挂着。
她走过来,弯腰,摸摸他的脸,“去哪儿了,好凉,不是说哪儿都不去,就呆在病房么?”
楼西洲把她的手拿下来,在手心里一攥,随后又松开。
眼神包裹着她,让她无处可逃。
“不是说几天就回来?”
“玩了一下下。”她拖了一个凳子过来坐在他身边。
两人挨的很近,可彼此的气息都很薄凉,没有热度。清华小说 .qhxs.org
“去哪儿了?”
“四处走走。”
“手机呢?”
“在机场去洗手间随手放到了柳如的包,忘了拿。”
这种话还真是——
一套一套的,张口就来。听起来确实像是无心之过,其实是有意。
他依旧平淡。
没有任何表情。
“吃饭了么?”他问。
“还没。”
“一起吧。”
楼西洲推了下轮椅的按钮,自行去了餐桌。
花尽顿了一下,直视着那粉嫩的有男女牵手图案的餐盒,余光又看到了沙发上的围巾。
楼西洲已经过去,见她不来,扭头,“怎么?”
花尽这才过去,“没怎么,我确实是饿了。”打开餐盒。
餐盒很大,分为几个小格子,有四个菜一个汤,上面却只有一副碗筷。
花尽把它们拿出来摆好,给他盛了一碗汤,递给他。
不过又缩回。
“我可以尝一口吗?”
“嗯。”
她抿了一口,“哇,香。”喂到他嘴边,他喝了口。
花尽拿筷子夹起一块排骨,“吃肉补肉。”
他捏着她的手腕,推回去,“你吃。”
“我不。”
“这里面还很多。”
“所以你不要谦让。”喂进去,楼西洲细细的咀嚼。
两个人好像都忘了十来分钟前,有人对他持刀相向。
看到他吃药完,她抿唇笑了下。
浮光掠影,那个笑容美的惊为天人。
楼西洲看到了这笑——突然就觉得心口裂了一道缝,他似乎听到了骨肉分裂的声音,那鲜血淋漓与支离破碎。
那是一种从来都没有过的感觉,它新鲜刻骨,让人断了筋骨般的窒息!
他看着她——
花尽轻轻的又笑了下,她轻松如常。
“吃口肉,再喝口汤。”她又喂过来。
楼西洲没有吃,低声,“谁送你回来的?”
花尽的手指僵了僵,但很快就消失殆尽。
“要不要先吃饭?”
“不好回答?”
她把碗筷放下,坐在他的对面。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面前摆着一桌子的食物,而她的口袋里还有一把刀。
“陆离。”
“他去接的你?”
“是。”
“约好的?”
“不是。”
花尽的脸庞在灯光下是是如雪一样的白,五官精致。
“他过去处理公事。”那边有酒庄,陆城一走,自然得有人负责。
楼西洲依然没有任何表情———
两秒后。
“玩的开心么?”
这个问题花尽没有回答,她知道楼西洲知道她去了哪儿。
但对方问了,还是要答。
“挺好。”两个字。
“那就好。”他深邃的双眸掩埋了很多的东西,“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