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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辞睡在床上,窝在司御的怀里。
这个冬天和往年一年,气候干燥阴冷,病房里哪怕是有暖气,还是觉得阴风阵阵。
司御没敢松开她,她好像没有一个时期是现在这个样子,这么柔弱的躺在他的怀里。
花绝走了,他原本就是黑色的衣服,流了血,也不大能看出来。
出去后,于世跟着。
人是敏感的,尤其像于世这种一直跟在花绝身边的人,他能辨别出花绝一些别人无法窥探的小情绪。
他总未有过这种感觉,从未感觉伤心这种字眼会出现在花绝身上。
但他就是有。
于世察觉到了。
可他在看花绝时,他还是和往常一样,高大、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傲,无论他有多帅气,永远都不敢有女人上前来搭讪,除非偶尔有那种不长眼的。
到了楼下。
两人朝着车子走去。
走了两步,于世没有忍住,血都流到了地上。
“大少,你受了伤,去看看医生吧。”
他没理,脚步没停。
于世叹息,“我知道你并不是不喜欢大小姐,只是不能和她在一起,她现在……”
花绝站住,猛地回头,那眼神在平淡里又可见如刀子一般的犀利。
于世知道自己造次了。
他跟着上车,花绝在后座。
他看起来并无他样,仿佛没有任何伤痕。但衣服之下的皮肉,又有多少疤,可能只有他自己明白。
于世敬佩。
大少知道他不能和大小姐在一起,于是一开始就没有接受,一开始就把她推远。
他杀了她的母亲,两个人怎么可能还会组建一个新家庭。
花绝头靠在座椅,闭眸,精瘦的脸轮廓分明,车子行走时,光线偶尔从他的脸颊划过,如诗如画。
……
夜半。
万籁俱寂。
花辞从床上起来,她睡不着,到了阳台,即使是冷,她也喜欢吹着冷风。
她看着远方,想起了母亲。
母亲没有给过她什么温暖,给的都是创伤,所以她死的时候,她没有悲伤,跟着花绝一起,简单的处理了后事,她就远离了故乡。
她依赖的是花绝,还依赖他把她带离了那个肮脏的童年。
少女的情窦初开,憧憬,幻想,期待,都给了他。她默默的在自己阴暗的角落,联想与他有关的一切。
这个男人有多酷,她的梦里他就有多好。
每一天、每一天她的梦中都有他的影子。
她毫无乐趣又没有希望的人生,花绝是第一个保护她的人。
可他一年里有一半的时间都不在武馆,她猜到了他的身份,杀手。
这和阿南阿北一样,都成了她心里的秘密。
她也明确的告诉过他,她不怕。
无论你是什么,她都不怕。
却没有想到,她母亲是他第一笔生意,是他杀的第一个人。
一下子让她青春时的慌慌张张和烂漫遐想,都变成了可笑。
像一把锈迹斑斑的刀,在迟钝的割着她的心脉,这种感觉,像皮肉腐烂被虫蚁啃噬。
悲痛清晰可闻。
她没有得到过家庭的温暖,她太渴望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她不知道一日三餐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是什么感受,平淡生活里的小情趣,她更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
她从来不是一个奢望的女人,也没有任何要求。
她不想花尽,花尽有人生目标,她要报仇。
可她没有,她寡淡贫瘠的生命,一无所有,什么都可以失去。
她被人抱了起来,侧头,她恍恍惚惚看到了一张俊美的脸庞,好熟悉。
这个名字窜入她脑海里,却又被另外一种力道给挡了回去。
不要想。
不要他的名字在她的脑海里。
她闭着眼睛靠在他的颈窝,司御把她抱进去,躺在床上。
“我们明天回。”回邺城。
花辞没有回答。
“花辞?”
沉默。
司御猝然低头,就要亲上她的嘴巴时,她睁开了眼睛。
没有表情,没有温度的看着他。
尽管她不愿意承认这是司御,但他就是,他们之间的点滴,她也清清楚楚。
司御在她脸上触了触,倒下去。
……
第二天司御走时,花辞没有醒,直接抱到车上。
没有人阻止。
不是没有人阻止,李四不许司御和花辞离开,只是有花绝挡着,李四无可奈何,无能为力。
到半路花辞醒了。
她伸了一个懒腰,往窗外一看,在路上。
“阿北。”她的脸都快贴到车玻璃。
阿南又来了,真好。
司御微笑,“在呢。”他猛然发觉,阿北这个名字挺好听。
阿南回头,看到他眼睛都亮了,“你在啊。”
“不然你叫的是谁?”
阿南只是习惯性的叫阿北,无论任何事情,她并不知道司御在。
阿南看着他的脸,从欣喜到迟疑又到疑惑……
前方还有五百米到服务区。
司御把车子开进去,停车。
“怎么?”
“你不是阿北。”
司御把椅子往后挪,让自己和方向盘之间留了一个很大的位置,“来,坐我腿上玩会儿。”
阿南嘴巴一鼓,“不要。”
司御摁了防窥装置,车玻璃升起了一层雾暗的膜块,四周都是。
“这是什么?”
“这是为你准备的,起码三个月前就已经加装,但是没用过一次。”
“有什么用?”
“方便车震。”
“……”
阿南暼着他。
司御把她提过来跨坐,他问阿南,“你喜不喜欢我?”
阿南摇头,“不喜欢!”
司御的手一下伸进了她衣服里面,捏着她的小腰,“你再说一遍!”
“唔,喜欢~”
“你是喜欢我,还是喜欢昨天那男人?”
昨天?
阿南沉闷闷的,“他杀了我妈妈,我才不喜欢他。”
“那你说我是不是阿北?阿南和阿北才是一对。”
“可……
司御在她唇上嘟了一口,给她洗脑。
“不是一对能亲你嘴?”
“不是一对能亲你耳朵?”
“能亲你锁骨?”
“能亲……”
阿南把他的头抓起来,脸红了一大片,软糯糯的,“你就是趁机耍流氓!”
司御露出了两排洁白的牙齿,“那把那个臭男人忘了,以后只喜欢我一个。”
阿南咬着嘴巴,没说话。
“叫我阿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