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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醉师,“呼吸科麻醉给我打电话,那边正在手术,问我点急事,我去接电话,回来时你们已经开始。”
医生,“……”
那那位姑娘可算是厉害了,全程都没有坑一声,更没有叫一声疼,一直闭着眼睛。
他由衷的觉得,厉害。
病房里,司御一眼看出花辞的装睡,依然在烧,也在挂水。
司御坐在床边,垂眸。
从被窝里把她的手给拉出来,很软,很热,像是小朋友手里玩捏的橡皮泥。
他没有用力,指腹在她的手背轻轻一摩擦。
女人没有睁眼,把手从他手心里拿开,放进被窝。
她的行为举止,充分表达,她很排斥他的碰触。
司御顿了一秒,没有给她反抗的时间,再次拉出她的手,往手心里一攥!
坐到床上,身体往下一倾!
呼吸扑面而去,有那么瞬间,各自脸上的绒毛都有片刻的接触,很短暂,一触就离。
花辞脸部的肌肉紧绷了几分。
睁眼。
恰好被他的双眸给收进了蓄势待发的漩涡。
“这么不喜欢我碰,以后若是上牀可如何是好,我把你绑起来,嗯?”懒散的尾音直达女人的心扉。
花辞缩手,被他摁着,丝毫无法动弹,呼吸间都是他的味道。
“唔……”挣扎间,一声无法抑制的疼从唇里吐出,似痛苦的呻吟,又像是床笫之间的嘤咛。
就那么一下子。
司御下腹一热!
这种感觉来的非常急促。
花辞痛苦的喘了一口气,紧接着她难耐的爬起来,手术做完没多大一会儿,这么一起来,她下意识的捂着后腰,脸一瞬间铁青!
又失重的跌回到床上。
“阿南。”司御俯下身,单手臂撑在她身体的一侧,低头。
她恰好又对上了他的眼睛。
那是一种……
因为疼痛而变的浑浊的双眸,迷茫、悠远,她像是在看他,又不像是。
她抬手,滚烫的手抓着他的衣领,那么苍白,眼眶从湿润到掉泪只用了一秒,那么悲泣,往下一滚,她捏着司御的衣服又徒然一重。
她没有只言片语,就只有这无声的泪水。
好像是……倘过了他人心中那条柔软的沟壑,那么的惹人怜。
她又再次认错了人!
泪水连连,唇轻轻颤抖,一句话都没有。
不知道是什么悲痛,让一个人忍着手术的疼,在疼到无法忍受时,只有泪,却一个字都没办法吐出来!
司御把她的手一抓,眸沉,“睁开眼睛看看我是谁!”
这一声低吼让女人清醒了几分,睫毛湿哒哒,泪水凝结成珠,镶嵌在上面。
她没有清醒。
眼神像是蒙了一层雾,泪水冲破云雾而出。
司御目光逐渐的暗下去,手无意识的加重力道。
低声道,“放开,疼~”
司御没有松手,脸颊对着她,“我偏不放,睁大眼睛看看!”
花辞眼神一抬,呼吸急促,唇蠕动,却始终没有说一句话。
“叫我司御。”司御命令!
昏沉的女人唇动了动,“司……”后面一个字没有说出来。
司御低头,指腹在她的唇角摩擦,诱惑着她,“司御。”
“司……御……”
“很好,再叫一遍。”
女人的手无意识的在他手心里动了动,不知是要退出来,还是要司御握紧。
司御权当是后一个意思,紧紧一握。
“再叫。”他再度出声。
女人眼睛里一汪水雾,迷迷蒙蒙,凝聚、释放,往下一滚,直接渗透到了发丝里。电子书坊 .infoxs.
她睫毛轻颤。
那敲人心弦的嗓音传到了他耳朵里,“司御……”
很轻。
很脆。
司御捏着她的下巴,靡靡之音离她几公分的距离,“记好,我是司御,从此,你不会再有其他男人。”
女人脆弱的嗯了医生。
司御看她还算听话,松开了她的手,攥在手心里,揉了揉,然后放进被窝。
头发已经被泪水打湿,司御也越来越想把她的心上人给抓起来!
为了他,命都不顾。
花辞皱着眉头,疼痛正在发作,没有打麻药,她隐忍至现在,也才释放了那么一丁点的身体反应。
人还是迷迷糊糊。
司御摸她的额头,一滴冷汗恰好滴下,瞬间在他的指尖晕染开。
花辞闭着眼睛,并没有睡去,只是回答。
她微微抬起上身,司御的手垫在她的后背,她发出了几声从喉咙里溢出来的疼痛声。
然后抱着司御的手臂,像是抱着一块漂浮的木头,渴求的带着期望的。
昏昏欲睡。
分不清梦与现实。
司御没有抽回手,只是眼神变了变。
随后摁了铃,叫医生过来。
女人如气若游丝的蔷薇花儿,毫无生气的躺着。
躺下去时,司御想抽回手,
医生心肝儿都在跳,没有打麻药,这是他们的失职。
“司先生。”
“李医生,是晚上做手术心里有怨言还是技术不精?”否则何至于疼成这样。
“抱歉,是我们的疏忽。我们也没想到,在没有麻醉的情况下,花小姐全程未发一言。”
司御蓦然侧头,视线精锐,“你说什么,没有打麻醉?”
医生,“……”他不知道?呃……
“我的人你们也敢大意!”
医生哑口无言!
但现在也无可奈何,手术已做。
“我去开一粒止痛药,稍等。”医生出去。
一会儿带着护士一起进来,量体温,测试心跳,吃药。
花辞再躺到被窝时,有几缕湿哒哒的头发黏在脸上,司御过去给她扒开。
她又再度看他。
开口,“你胡说?”
“嗯?”
“我不是你的人。”
“……”
司御的心头如湖投进了石子,有涟漪散开,他眼神如迷雾侵占,把她裹挟,“已经是了。”
“不是。”
“你早晚得是。”
她没有再说话,闭眼,不愿再与他讨论这种显而易见的事情。
她不可能会是他的人。
她没有睡着,但司御没有叫她。
病房里又是宁静。
橘色的灯光漫无目的的洒下,女人因为疼痛的眉在十分钟后终于散开。
男人矗立在床边,居高临下。
身影斜长,倨傲清冷。
…………
两天后,花辞才退烧。
但是不能出院,她还处于病态里,经常看着某一个地方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