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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此，我面圣，求陛下降旨赐婚，娶了你，封你诰命，给你地位。”霍豫立突然一笑，尽是嘲讽，“却没想到，你是德妃的人。查出我的行径的，是德妃，转而卖了一个人情给我的，也是德妃。为的，就是将你安插在我身边。”
“你费尽心思十几年，在后院争权，在前庭谋事，多少次想铲除方夫人，独揽大权？可是你大概想不到，我娶她并不是因为所谓的世间情爱，只是因为她能压制得住你。”
“你想不到吧？洪家时代为官，到你父辈衰退势微，却仍是京城中有名有姓的大家。而你，作为嫡亲的女儿，居然十几年斗不过方夫人。她庶出，出身卑贱，没受过教育，连女红都是入了我这霍府的门才学会的。可唯独，只有她压制得住你。”
“她在泥泞里摸爬滚打起来的，能从方家那么多女儿中脱颖而出，不是没有理由的。也正因为她在泥沼里滚过，她使出的招数，不是你，或者宫中那位能想象到的。而你们同样想象不到，这样出身的她，能有多大的魄力来和你作对。”
“当然，我也暗中推波助澜了不少。若你不是德妃的人，我或许会只有你一个妻子，这霍府后院都是你的，霍府的主母只有你一个，你的儿子是第一顺位继承人。可你是德妃的人，这些，就都与你无关了。”
霍夫人看着霍豫立淡然的表情，牙齿紧咬，眼泪又流了出来。没想到，眼前这个和自己同床共枕了十几年的男人，竟然早在新婚之时就将自己看了一个透彻，十几年的光阴，全是同床异梦，全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十几年啊！他有多少个机会能杀了自己？他为什么不拆穿自己？为什么让自己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为什么煞费苦心的牵制自己？霍夫人不敢相信，自己自以为演技过人，计谋高超，却是被蒙蔽了十几年！
“你好奇？”霍豫立看着她瞪着自己的表情，有些好笑，“你退步了，这些都想不明白。也罢，告诉你也无妨。若我杀了你或者拆穿你，德妃难免又要派别人来，我懒得招架另一个。德妃站在贵妃身后，鲜有人知，你受她之命来让众人以为霍家站在贾派身后。若是你死了，我不趁机打压洪家，说不过去。”
“可是之前，我不知道京城有多少人是德妃的人，也不知道德妃在其中扮演一个什么角色。我佯装默认，却让你疏忽，总算露出马脚来。”霍豫立又笑，却是阴笑，“你和我十几年夫妻，最是了解我。”
霍夫人绝望，是啊，她最是了解霍豫立。霍豫立不动则罢，一动，便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他要将所有的网拔净，要拿她，和洪家先开刀。
“为……为什么？”霍夫人强撑着发出几个字音，“二……二……”
“为什么不顺势扶持二皇子？”霍豫立笑意更深，俯下去贴在她耳朵边，“别说二皇子，大皇子，三皇子，我一个都不想扶持。这天下，早就该姓霍！”
说罢，他拍了拍手，一个身影出现在霍夫人面前。
霍青时勾唇一笑：“霍夫人，好久不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