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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刻，他的身躯，竟是开始不断龟裂，寸寸破碎。
“很好。”
“看来本帅，还是有些小瞧了你。”
“你毕竟也是他的儿子。”
“下一次，本帅会亲自来见你。”
“天命道符，就让你保存到那一刻。”
林寒义微微一笑。
“或许下一次，就是林某亲自去见你了。”
“秦无泪，我们他日再会。”
秦无泪不再回答，而是挥袖转身。
“撤军！”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躯，也终于彻底破碎，化作光芒消失在天地之间。
剩下的十多名玄城军，冷冷注视了几人一眼。
迅速收敛起同伴的遗体，一纵身化作一道道漆黑光芒，消失在天际。
而城外山脉上，那射出羽箭的玄羽，也早已消失了踪影。
林寒义也松了一口气。
如果可能他当然一个都不想放过。
但到了现在，不管是他还是紫玥，还有天上的两位老人，也都已经达到极限了。
实在是没有余力去追杀这些残兵了。
程元杰二人，缓缓落地。
“想不到，你竟然能劈出那样一剑，着实令人意外。”
郭赙仪毕竟曾是军师中郎将，目光毒辣，一下就看出了林寒义那一剑的特殊。
“那一剑竟能无视肉身防御，直伤神魂，实在令人惊叹。”
“否则一般哪怕六合境的攻击，也难以伤到秦无泪。”
“少帅，你果然不愧是大帅的儿子，和当年的大帅一样，总能出人意料。”
林寒义点了点头：“前辈过奖了，林某也只是侥幸而已。”
确实他是赌了很大的运气成分。
之所以留下来，就是赌这一剑。
无钜飞剑的新秘技剑心斩魂，专门针对神魂，而秦无泪的分身就是一丝神念所化，只要神念受损，自然会溃散。
但以秦无泪的实力，如果不是恰好抽出了虚空影遁符。
那剑羽神鹰会瞬间被他打散，根本不可能劈中。
要是没有抽出这一道具的话，林寒义也就只能选择逃离了。
玄羽的狙击虽然麻烦，但靠着明王金身符或者青冥尊者的符箓，都有办法应对。
好在他最后赌对了。
此刻，秦无泪的分身被击溃，玄城军撤退。
终于尘埃落定。
一边已经衰老的不成样子的程元杰，挺起脊背，走上前来。
他伸手拍着林寒义的肩膀，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痛快，痛快，你小子，果然不错。”
“今日，也算是你我老小一起联手，先斩了他一具分身，出了口恶气！”
“这么多年，老子我早想这么做了。”
“小子……不，少帅，老子很欣赏你。”
“大帅他终于有后了，哈哈哈哈哈！”
程元杰笑的中气十足，豪气干云。
林寒义也微笑道：“前辈过奖了，今日若不是两位前辈，林某也没法好好的站在这里。”
“他日，和他再会之时……”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觉得不对。
在他说话的时候，程元杰依旧大笑不止，仿佛完全没听到他在说什么一样。
但这笑声，却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终完全陷入了寂静。
程元杰的一只手还搭在林寒义的肩膀上，老脸上带着笑容，就这么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再也没有了丝毫气息。
“前辈……”
林寒义的笑容也消失了。
几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片刻之后，郭赙仪也轻叹一声。
“老程当年受伤严重，如今年老体弱，气血衰败，本就大限将近。”
“方才竭尽力量，劈出了那一斧，也走到了尽头。”
“但他见到林家有了希望，也是含笑而终，无怨无悔，少帅，你不要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