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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域外天魔(第1/2页)
赵佶靠着御座，正盘算着该如何用好这份仙缘。
殿外，内侍报事。
“太尉高俅，殿外求见。”
往日画面泛起：当年他尚是端王，高俅便随侍身侧，蹴鞠杂艺，样样合他心意。
登极之后，他知此人无出身根基，只能依附自己，便特意铺路，寻名目给他挣资历，一路做到殿前都指挥使，加太尉，掌八十万禁军。
旁人有才，难免各有派系、心思难控。唯高俅恩宠，是他一手抬举出来的。
平日里游乐闲谈，高俅最懂分寸。
他素来信这份依附，只是今日手里多了照见本心的法子，正好听一听，这份长久投合之下，是否纯粹。
“宣。”
靴声由远及近，高俅跨进殿门，屈膝叩拜，起身后开口。
“官家。臣今日再来进言。江湖方士真假难辨，那逍遥子来路不明，不宜深交。所献药剂，万万不可随意服食。”
这桩顾虑，高俅早前便递札禀过，赵佶并未放在心上。
今日又提此事，赵佶虽有不喜，却未表露。
“你跟着朕这么多年，所思所虑，朕自是晓得。此事朕已有定夺，不必挂怀。”
高俅表忠：“臣只担忧官家安危，才敢屡次冒死进言。官家若伤，臣万死难辞。”
赵佶闻言，起身来到高俅身旁，轻拍高俅肩头：“起来吧，朕知你心意。”
【叮，目标：高俅。】
【忠心值：98】
【战力值：42】
【辅国值：19】
【才能值：62】
【造反值：6】
【出身：随龙潜邸旧人，因艺得幸，擢至殿前都指挥使。】
【心性：极善察辨上意，投其所好，无刚直风骨，重自身富贵。】
【深层注解：精于承欢，治军松弛，放任部下盘剥士卒，败坏禁军根基，无篡逆之心，却不计国事得失。深谙皇帝所忧所喜，只求恩宠不失，延续权势。朝堂、兵卒、边境安危，于他皆无足轻重。】
【综合评断：可承欢伴驾，不可托付军国。无枭雄篡国之志，却属尸位固宠之臣。太平时能供君王消遣，乱世来时，便是溃堤缺口。】
赵佶得了信息，便不再留他。
“退下吧，朕乏了。”
高俅觉到今日官家有所不同，既已表了忠心，便不再造次，领命拜退。
殿门合上，赵佶思忖。
高俅重朕，重过大宋江山，这一点叫他称心。
他不会因为高俅无才无德，便就此贬黜。
这种人既好用，又解闷、还听话，且无威胁。
往后取乐恩赏可照旧，军国重事不予托付便是了。
……
隔日，清遥小院。
内侍领着人，正清点一批画卷收进锦匣。
杜哲这段时间看名家手笔已经看腻了。
“劳公公回禀皇帝，久闻皇帝一手瘦金屈铁断金，自成法度。若皇帝有暇，本座亦想一睹风采。”
稍顿片刻，又续上一句：“另外，内库之中是否留有东坡居士遗墨，也取来一观。”
赵佶收到内侍禀报，命人取来素纸，挥毫落瘦金，写下八字：道本无象，心合太虚。
次日内侍带回回话：“苏轼属元祐党人，朝廷明令禁毁其文字，内库残有几页手札。官家有言，道长若想要，拿去便是。”
杜哲看过东坡残笺，照例按时交还，唯留皇帝手书。
消息传回殿中，赵佶心生快意。
不多时，他又铺纸挥笔，再写一幅，遣内侍送去。
……
一月间，赵佶最先寻来那名内侍复测。
搭上对方肩头，耳中传来播报，忠心值九十九。只这一项，便够了，其余不必细听。
清遥小院那头，杜哲把赵佶每一次使用能力的过程尽收眼底，所有数值，都是他调出来的。
月余时间，赵佶借着各样召对、奏事之机，近身触碰满朝重臣，那道照见本心的法子，被他反复用在臣僚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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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官忠奸、才具，入耳便知。
【叮，目标：蔡京。】
【忠心值：70】
【战力值：27】
【辅国值：21】
【才能值：89】
【造反值：24】
【出身：进士出身，文坛名士，数次拜相。】
【心性：智计过人，通晓典章，热衷权位，善借官家喜好推行主张。】
【深层注解：才学颇高，善于聚敛财货，迎合崇道、造作土木之政，党同伐异，损耗民力。】
【综合评断：有才，亦能坏事，用之如手持利刃之锋。】
……
【叮，目标：童贯。】
【忠心值：76】
【战力值：68】
【辅国值：72】
【才能值：75】
【造反值：18】
【出身：内侍出身，久掌西疆、枢密兵事。】
【心性：能吃苦，敢任事，善察上意，贪慕军功与权爵。】
【深层注解：统兵日久，熟边事，却好大喜功，轻启边衅。为求封赏不惜瞒报军情，耗竭边地财力。】
【综合评断：可用以驭兵，不可委以国之重计，利在一时，祸在长远。】
……
【叮，目标：梁师成。】
【忠心值：73】
【战力值：14】
【辅国值：64】
【才能值：78】
【造反值：21】
【出身：掌睿思殿文字，代传御笔。】
【心性：粗通文墨，借御笔之名揽权，游走朝堂，结纳朝臣。】
【深层注解：号为隐相，窜名科第，私结党羽，假借诏令左右人事，祸乱朝纲。】
【综合评断：善钻营，擅借皇权自重，防之则安，纵之则蚕食朝纲。】
一众臣子勘毕处置，朝堂风气悄然收敛。往日互相攻讦、欺瞒蒙蔽之事变少，用人黜陟随心裁定，不少积滞旧务顺势理顺。
几番人事调度，都依入耳的播报给出的品性安排，朝中掣肘少了大半。
赵佶只觉前路清朗，天下尽在掌心。
这日，他寻了个由头，传话身体不适，召逍遥子入寝宫诊脉。
面上是求医，实则想借搭脉触碰，勘破那逍遥子内里。
赵佶满心期待，倘若连这逍遥子的本心也叫他看透，那这世间，便再无碍。
传旨送到清遥小院。
杜哲暗笑，调了调数据，才动身前往赵佶寝宫。
踏入殿内，一眼便看见赵佶半倚御榻，强撑出一副病弱模样。
杜哲上前，抬手搭在赵佶脉门。
赵佶盯着那只手慢慢落在自己腕上：成了！终于上当了！
【叮，目标：逍遥子。】
【忠心值：0】
【战力值：999999999】
【辅国值：100】
【才能值：100】
【造反值：0】
【出身：域外天魔】
【心性：嗜杀，曾屠灭三千五百余万凡人。】
【深层注解：人性泯灭，极善伪装，表象惑尽世人。】
【综合评断：可独于阵前取百万军首级。唯一弱点是喜爱书画瓷器，若持续投其所好，他或能助你成为千古一帝。】
信息于耳中播报完毕。
赵佶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浑身冰寒。
他万万没料到，这般仙风道骨的道人，内里竟是可怖天魔。
那末尾一句可助他成千古一帝的评断，在他脑中晃了一瞬，旋即被屠灭千万凡人这几个字压下去。
他费力抬眼，看向逍遥子。
逍遥子也正含笑看他。
赵佶喉头反复滚动，津液几乎干涸，牙关不停磕碰，话语断成碎片：
“仙、仙师……朕……朕还有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