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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问的，倒是有些精妙。
连秦正也被小将离这个问题给问得神情一愣，思绪出现了片刻的凝滞。
过了好半晌后。
秦正才渐渐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这人……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也不怪他接二连三的出神，实在是那不断上涌的困意，以及小将离接二连三的问答，让他有些应接不暇。
一晚上接连遭受到各种各样的精神刺激，就算秦正精神力再如何出挑，这会儿也有些吃不消。
更何况……
连日批阅奏折，过度消耗心神。
这会儿跟小将离一番闲谈下来，却是不自觉让那已经潜藏已久的慵懒之意袭上心头。
说起来，他也有好些日子没出去逍遥过了。
自从夺嫡之后，他就整日被自家皇兄抓壮丁，抓到那御书房里批奏折，想想也是心酸。
秦正在心中为自己暗自抹了把辛酸泪。
而后抬头看着小将离，分外诧异的道：“这事情……难道与将军所言有什么关系吗？”
“自然是有关系的。”小将离笑着应道。
“不知殿下可曾想过，那古往今来的帝王，最高年岁，可有多少人是可以真正寿终正寝的？”
小将离这话问得不可谓不尖锐，而且这谈论的话题，在秦正看来也不怎么美好。
但他也没多想，在脑海中仔细过了一遍。
回忆了一通自己所知道的那些史料，这才开口道：“自古帝王多是四五十，便已早早龙驭宾天，而真正寿终正寝者……”
秦正的话音顿了顿，簇着簇眉似水在仔细思索着，关于这方面的一切消息可想来想去，那最终的答案，也不是很让人待见。
“真正寿终正寝者寥寥无几。”小将离见他不说，便自个接了上去。
“微臣虽不如殿下这般博览群书，学富五车，可微臣却知道那自古帝王……多是劳碌之命！
能真正寿终正寝者屈指可数，其中多半是四五十，便因为底下皇子争权夺利，而成了牺牲品。”
一语话落，点到为止。
秦正也瞬间明白过来，小将离这说的是什么，所以说……小将离的顾虑就是这些？
秦正面露诧异，到此刻，脑子都很有些转不过弯来，可复又一想，他又觉得哪里似乎不太对劲。
劳碌之命？
可这在朝的文武百官，哪个不是劳碌之命？！
为政为民，惠及天下百姓，不就是他们这些身为人生为名效命的职责所在吗？
如此说来，这朝堂上下又有谁不是劳碌的命，小将离这份说辞又是想说明什么？秦正面上不解。
人是挠破了头也不明白，小将离这般隐身的寓意何在。
小将离亲笑了一声，看着秦正这抓耳挠腮，挠破了头都没能想出答案的模样，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为什么秦正还是不信呢？
这时小将一夜不禁在心底暗示反思起，自己先前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情，才会让秦正这般不信任。
可是这细细思绪了一番后，小将离确实没发现根源所在，他看着秦正一脸纠结的模样，心下长叹。
为什么有时候说出来的真话确实没人信，而说的假话这些人确实信以为真？
小将离在心中，暗自飞诽腑。
她最初的目的也确实是这样啊！
为了不想当那帝王，为了不想要早早折寿，也为了不年少秃头，小将离自当是费尽心机的……
想找一个接手烂摊子的人。
秦正他们毫无疑问的，便是那个自己自荐送上门来的“苦主”。
偏偏这两个苦主还毫无所知，一副以为自己占了大便宜的模样，当真是让小将离觉得无可奈何。
可是说又说不通，小将离都这般坦白了，可对面那人却是半字不信，这让小将离当如何解释？！
真话不听，那……听听假话？
小将离眼珠子一转，而后便在心里打起了附睾，开始暗搓搓地琢磨起理由，该如何组织语言蒙骗过关。
都已经说真话了。
既然你不听，那就听假话吧，反正都一样。
小将离不会对秦国的江山抱有任何企图，曾经不会，将来亦不会。
说白了，小将离这就是想当甩手掌柜……
小将离愿意身体力行的去做这些，去推翻那个为政者的不作为政权，可她却是没有打算接受烂摊子的准备！
哪怕小将离伺机刺杀的秦国帝王，还处在最鼎盛辉煌的时期，她也未必乐得去接受那个烂摊子。
毕竟这些东西在小将离看来太过于麻烦。
而小将离恰恰便是那种讨厌麻烦的人，他倒是不怕，可是，如果可以的话，小将离自当是能避则避。
这偌大的王朝，要去接手的话，这手上可不就接手了一整个烂摊子吗？
坐上了帝王，便意味着束缚了自由。
也意味着他终日要与那朝堂上的文武百官打交道，终日与那御书房内厚厚累积如山的奏折打交道，终日与那后宫莺莺燕燕的三千佳丽打交道……
想想，小将离就觉得头皮发麻。
真是有够吓人的，没有那个自觉，没有那个心理建设与准备小将，你觉得刺激还是不要兴冲冲的去接这种东西为妙，免得到时候将这一切搞得一塌糊涂，将朝堂上下搞得一片乌烟瘴气，那样可就不美妙了。
倒也不是说小将离的能力不行，只是想到有，终日与这些人打交道，小将离就觉得头疼。
天天与这些人假笑相迎，天天扯皮，扯个没完，随便一个楼什么姿势，便要没完没了的扯个三五天才能做定夺，想想也是够磨叽的。
再来就是，还有跟这些人打好关系，全是中间的平衡，还有维系后宫的安定，这怎么看都像是一种大麻烦啊！
像是小将离这种喜好无拘无束，喜好自由自在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愿意在那皇宫大院内劳碌一生？
想想都知道不可能。
现如今有人愿意去接手那个烂摊子，小将离又怎么可能会不乐意，不仅他不会不乐意！
小将离还非常愿意的表忠心，愿意去秦国的边境开疆拓土，彰显国威，扩展版图。
如此野心勃勃之举，也难怪太子与秦正二人接手之后，会忍不住想这想那。
不过烂摊子都已经摔出去了，小将你又怎么可能还会将他们给接回来，想想都觉得很可怕……
所以说是从赞成转到另一个战场，可是这期间的性质转变，却是最让人不适应的。
如此种种因素作祟，致使小将离对那至高无上的地位，比如蛇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