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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房里面水汽蒸腾，墨羽将热水抬进来，想了想，状似不经意地说道，“王爷，属下刚刚碰见王妃了。”
沈听舟靠在浴桶里面闭目养神，听到这话睁开眼睛看向他，“她过来了？”
这样问的时候连心跳都不自觉漏了两拍，人也下意识看向门外。
“王妃没有过来。”墨羽答。
“王妃没来那岂不是正好，”鸦青不明情况，仍在义愤填膺，“王爷这会儿可是连身软甲都没穿，若是被行刺——”
“出去。”沈听舟忽然打断了他的话。
“王爷可是累了？属下去叫个医官来给王爷推拿一番吧？”鸦青犹自问道。
沈听舟缓缓瞥过去一眼。
“属下这就告退。”墨羽见势不妙，一把将鸦青扯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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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拉我干什么？王爷这意思是要医官还是不要啊？”浴房门外，鸦青抽出自己的胳膊，又拍了拍上面不存在衣褶。
墨羽用一种“你没救了”的眼神看他，“你信我一句话，这个时候就算是来十个医官，都不如来一个王妃重要。”
“为啥啊？”鸦青不解，“万一王妃要害咱们王爷呢？你别忘了，她爹是宰相，那谢相和咱们王爷的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势同水火啊！谁知道他们父女安的什么心？”
“你可闭嘴吧。”墨羽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鸦青吧……哪哪儿都好，就是过于一根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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韫欢在半梦半醒的时候似乎听到身边有动静，再然后她像是腾空而起，只是一瞬，又稳稳落回去。
她感觉到一点热气落在脸上，睁开眼就看到沈听舟，唬的她连瞌睡都少了大半，看样子刚刚就是沈听舟把她挪到了里侧，联想起先前她独占一整张床的架势，恐怕睡相称不上有多好。
这么想想忽然就觉得脸颊生热，好在四周一片黑暗，他看不到她面上的神情。
“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清了清嗓子，掩饰性地问，只是声音仍有些哑，夹杂着朦胧睡意。
“回来有一阵子了，怕吵醒你，这才又多等了一会儿。”沈听舟声音柔缓，在暗夜里格外的安定人心。
“殿下往后不必如此的……”
她本想接着说不用特地来玉清堂，但沈听舟已经截下了她的话，“我听说你出来寻我了。”
谁说的？墨羽？他怎么能这么歪曲事实呢？
她的沉默在这一刻看来等同于默认，沈听舟低笑了两声，“所以……阿韫寻不到我，恼了，这才不给我留门？”
好像不是这么回事儿吧……但是困意袭来，韫欢打了个呵欠，只想尽快结束这场对话，“殿下明日不要上朝吗？时候不早了，快睡吧。”
“好，”沈听舟欣然应允。
韫欢忽然感觉到他的气息再次笼罩下来，微微带着一点沉水香，他揽过她，呼出的热气落在她的颈窝，非常自然地道，“睡吧。”
韫欢惊得又没了睡意，身子僵了僵，却又不敢动。
睡就睡，但他能不能不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