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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1章金吒怀怒斥天曹苏元舍身投水庙(第1/2页)
不多时,下人便领着两个仆妇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进来了。
一张八仙桌上摆得满满当当,一大盆白米饭,一摞白面馒头足有三十七八个,一碟肥瘦相间的腊肉,一碟酱萝卜淋了麻油,一盆时蔬炒得翠绿油亮,还有一大碗蛋花汤。
天蓬这一路走了大半日,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
此刻见了这一桌子饭菜,也顾不得什么神仙体面,坐下便甩开腮帮子,撩开后槽牙,风卷残云一般吃了起来。
他一手抓了两个馒头,另一只手筷子翻飞,腊肉一口一片,时蔬三筷一盘,不过半盏茶的工夫,斋饭便见了底。
老汉见状,不惊反喜,连忙朝院里喊:
“陈福!再去蒸两屉馒头!腊肉再切一盘来!还有那坛子酱萝卜,都搬出来!”
他又亲手给天蓬斟了一碗热茶,笑道:
“师父好饭量!好!”
“老汉在通天河边活了六十多年,往来的僧道见过不少,但凡是有些真本事的,都是这般能吃。那些装神弄鬼的骗子,反倒个个细嚼慢咽,吃不了几口便说饱了。”
天蓬接过茶碗咕咚咕咚灌了半碗,拿袖子抹了抹嘴,嘿嘿一笑:
“老丈是个明白人。”
苏元四下打量了一番这堂屋。但见正中条案上供着祖宗牌位,两旁挂着山水字画,虽说不是什么名家手笔,却也装裱齐整。
梁上悬着一盏琉璃灯,连桌椅都是老榆木打的,擦得锃光瓦亮。
这光景,莫说是乡野村庄,便是放到车迟国京畿,也算得上殷实人家了。
苏元心下里不由得犯起嘀咕来,有妖怪闹事,怎的这陈家还能这般殷实?
这确是灵感大王闹事的那个庄子么?别他妈是走错了地方吧。
他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开口打探道:
“老丈,你这庄子倒是不差。这一路西来,沿途村庄大多破败凋敝,似你家这般齐整的,倒是少见。想来这通天河畔,是个好地方。”
老汉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捋了捋胡须,道:
“不瞒各位神仙,我这陈家庄靠着通天河,世代以摆渡为生。这通天河虽说水急浪高,却也是西行必经之路,往来商贾甚多,故而庄上光景,比别处是要好上一些。”
天蓬从饭碗里抬起头,也含糊不清地问道:
“老汉,你这斋事,伙食不差。却不知是个什么斋事?超度的?祈福的?还是还愿的?”
这话一问出口,老汉脸上的笑容便僵住了,他长长叹了口气道:
“好教各位神仙得知,这法事,不是什么寻常斋醮。这是个预亡斋。”
天蓬一愣:
“预亡斋?这说法倒是头一回听说。只听说过死了人办丧事的,这预字倒是怎么个解释?”
老汉抬起袖子,在眼角按了按,苦笑道:
“就是……就是人还活着,先把后事办了。”
此言一出,满桌皆静。
老汉抹了把眼泪,道:
“神仙有所不知。我陈家庄虽不算大富大贵,倒也殷实安稳。可谁知十年前,河里忽然来了个灵感大王。”
苏元本已吃得差不多了,正靠在椅背上剔牙,闻言慢慢坐直了身体,手指也停了下来。
戏肉来了。
天蓬问道:
“什么灵感大王?怕是哪里来的妖怪吧。”
老汉犹豫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
他叹了口气,苦笑道:
“若说是那等青面獠牙、吃人饮血的妖怪,老汉也说不得这许多了。我们这陈家庄便是倾尽全庄之力,也要延请高人将他除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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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灵感大王来了之后,通天河便再没发过大水。”
“往年一到汛期,河水漫过堤坝,沿河十几个村子,哪年不淹上三五回?可这十年,年年河岸两侧风调雨顺,连一场小涝都没闹过。”
天蓬听到这里,抬手在自己拱嘴上轻轻打了一下:
“罪过,罪过。原来却是个慈心善目的好妖怪。是俺老猪嘴快,冤枉了好人。”
陈老汉却连连摇头,眼泪又下来了:
“老爷啊!虽则恩多还有怨,纵然慈惠却伤人。只因要吃童男女,不是昭彰正直神!一年一对。一个童男,一个童女。年年都要,今年已是第十个年头了。”
堂屋里霎时落针可闻。
苏元心里已经有了数,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淡淡道:
“这么说,这次确是轮到老汉你家了?”
陈老汉垂泪道:
“十年前,便是老汉我家出了一对童男童女。”
“男儿唤作陈关保,女儿唤作一秤金。那灵感大王年年要人,家家户户轮着来,十年一轮。如今……如今却是又轮到老汉我家了。”
金吒一直没怎么开口,此刻却将茶碗往桌上重重一顿,茶汤溅了出来。
他脸色铁青,咬着牙一字一顿道:
“土地水神何在?居然有这等残害生灵的妖怪盘踞一方,十年之久,竟无人上报,无人过问。失职至此,该杀!”
他越说越气,霍然站起身来,负手在堂屋里踱了两步,指着苏元道:
“你们雷部整日自号巡查三界,连这等吃人的妖怪也查不出来,尸位素餐,也该问责!”
苏元看了看众人。
天蓬攥着拳头,巨灵神也皱着眉,金吒更是双目含煞,周身虽无法力波动,那股久居上位的凛然气势却已压得满屋烛火齐齐一暗。
还没等开会就已经统一了思想,同仇敌忾,很好,很有气势!
剧情更是跟原著发展丝毫不差,只是童男童女略有调换,无伤大雅。
老天开眼,我苏元终于能过一把简单劫了。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金吒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转向陈老汉道:
“老丈,且唤你家小孩上来,让我等看看。”
陈老汉应了一声,颤巍巍走到后堂门口,朝里面唤了两声。
不多时,门帘一掀,一个仆妇一手牵着一个娃娃走了出来。
两个娃娃都是粉妆玉砌,白白净净。男孩约莫七八岁模样,生得虎头虎脑,一双眼睛又圆又亮,穿一件大红棉袄,脖上挂着一把长命锁。
女孩更小些,五六岁光景,梳着两个抓髻,系着红头绳,穿一件水绿小袄,怯生生地躲在仆妇身后,只露出半张脸来。
老汉颤巍巍地指着两个孩子,一一介绍,说到名字时,语气愈发哽咽:
“男娃他娘生他那日,我正巧在河上摆渡,便给他取了个名字,唤作‘渡生’。”
“只盼他这辈子,能平平安安渡过这通天河去,谁知……”
他抹了把泪,又看向那女娃,“女娃是隔壁庄子逃难来的孤儿,我见她可怜,便收养了。因是在河边的芦花荡里捡到的,便唤作‘芦娘’。”
“两个娃娃,一个渡生,一个芦娘,都是水边上捡来的命,如今却都要还给这水里的妖怪了。”
两个孩子哪里知道什么死活。那男孩见满桌子都是人,也不怕生,挣开仆妇的手便跑了过来,从桌上抓起一块彩馒头,献宝也似地举到苏元面前,脆生生道:
“哥哥,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