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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建军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有个想法。”他停了一下才道：“概念炒作！”
张一凡郑重地道：“概念可以，一味的炒作就不行。我们的原则就是要实事求是，诚恳务实。外资进来了，还得好好利用，把工作做到点子上。”
陈建军脸上一红，“感谢张省长指点。”
四十多岁的人了，在三十多岁的领导面前，表现得十分诚恳。张一凡对陈建军的态度还算是比较满意。再加上那天陆正翁提出的这个概念之后，明显已经有了这层意思。否则陈建军的级别，哪够资格跟他们一起参与这种重大决策？
在张一凡这里呆了个把小时，张一凡也没有提及他的职务的问题，这让陈建军在心里忐忑不安的，最后张一凡看看表道：“你去陆书记那里吧，他应该回来了！”
陈建军的心突然急剧的跳了起来，与陆书记的谈话，这后面的含义他当然清楚。看来二人早有默契，一个交待工作，一个交代职务问题。
到底是当政府一把手，还是党组一把手，陈建军的命运，就在陆正翁一念之间了。
从省长办公室退出来后，回到车上冷静了一会，这才叫司机把车开往省委。
上了车的陈建军，一个劲地抽烟。
陆正翁刚刚回到办公室，欧阳三号来报，“陈建军市长来了。”
这是陆正翁吩咐的，陈建军来的时候，及时通报。
陆正翁点点头，欧阳三号立刻带来了心情还没有平静的陈建军。陆正翁坐下来，端起欧阳三号刚倒的热茶，“政府那边去过了？”
陈建军应了一声，“嗯，刚刚赶过来。”
陆正翁看着陈建军，留意着他的表情，半晌才道：“浙西经济开发区是省委省政府决心打造浙西地区的一个试典，也是省委省政府打破这种贫富差距的关键，因此新的领导班子人选很重要。”
说到这里，他打住了，拿出一枚硬币。
“你相信命运吗？”
突然说出一句这样的话，陈建军的心里就毛了。命运？也不知道陆书记接下来会说什么，难道他要对自己打压？？？
陈建军苦笑了一下，没有回答，他也无从回答。
陆正翁给他展示的，是硬币的国薇面。他突然笑了笑，“一个领导班子的决定权，往往在党政两位一把手手里，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就让他来决定你的命运！”
他指了指硬币上的国薇，“这是你要的！如果硬币停下来是它，你就是经济开发区的区委书记！”
陈建军听了一阵毛骨耸然，陆书记这个玩笑开大了，用硬币来决定自己的任命，天荒夜谈吧！这种决定方式，胜负各占一半，万一不是国薇面，难道自己要屈居他人之下不成？
陈建军在心里苦笑，陆书记的手段果然高明。
除了苦笑，他只有认命，陆正翁刚才那句话，你相信命运吗？果然不假。
陆正翁却不似在开玩笑，伸手一弹。硬币在桌上飞快地旋转，旋转。陈建军的心，也跟着旋转，旋转。陆正翁却盯着陈建军，显得格外的冷静与睿智。
硬币在桌上继续旋转，陈建军的额头渗出了汗水。
陆正翁突然伸手，将硬币拍死！他看着陈建军笑了起来。
他这一拍，陈建军感觉到自己的心，也被人重重地拍了一把。陆正翁一直这样看着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他才揭晓了答案，再次露出一丝微笑，“恭喜你——”
拿起硬币在陈建军面前晃了晃，陈建军的心，扑通一声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