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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1章芝芝淮清婚期:九月十八(第1/2页)
这日上午,天气晴好,谢秋芝想起屋后那片竹林,被积雪覆盖后应是别有一番韵味,正好可以捕捉一组雪景竹韵。
她便提上画箱,独自去了屋后采风。
竹林静悄悄的,那条小溪一半是冰雪一半是潺潺溪水。
谢秋芝来到之前拴追风和闪电的老香樟树下。
看着不远处高大的竹竿上积了厚厚的雪,竹叶被压得低垂,形成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阳光透过竹叶间隙洒下,空气清冽,呼吸间带着竹叶和雪的冷香。
谢秋芝选好作画的角度,支起便携画架,铺开宣纸,用炭笔开始快速勾勒。
她画得很专注,完全沉浸在线条与光影的世界里。
鼻尖和脸颊被冻得微微发红,她却浑然不觉,只有笔尖在纸上滑动的沙沙声,和偶尔哈出的团团白气。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踩在积雪上的“嘎吱”声,由远及近。
她讶然回头,映入眼帘的,是沈砚那张俊逸含笑的脸。
他站在自己的身后,此刻正将自己的玄色貂毛滚边披风解下,仔细地披在了她的肩上。
“你……你怎么来了?”
谢秋芝又惊又喜,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沈砚看着她冻得通红的鼻尖和脸颊,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心疼。
“画了多久了?脸都冻红了。”
他不由分说地握住她拿着炭笔的手,果然触手冰凉。
“没多久,才一会儿。”
谢秋芝下意识想抽回手,却没成功。
“我不冷,真的,衣服穿得厚。”
“手都冷成这样了,还说不冷。”
沈砚语气略带责备,将她另一只没拿笔的手也拢进掌心,轻轻呵着气。
“雪地里寒气重,最易侵体。画固然重要,身子更要紧。”
谢秋芝心里甜滋滋的,连忙解释。
“真的没事啦,我……我里面贴了……”
她差点脱口而出“贴了暖宝宝”,幸好及时刹住。
这事还真不好解释,难道说“我贴了种会自己发热的神奇膏药”?
她只好含糊道,“穿了贴身暖和的里衬。”
沈砚这才松开手,将披风仔细给她拢好,系紧带子。
披风带着他的体温将她严严实实地裹住,寒意顿时被驱散了大半。
“画完了吗?”
他问,目光落在她的画稿上。
“还差一点点,这几笔勾完就好。”
谢秋芝指了指那丛竹子。
“你看,这个弧度多惊险,雪再厚些,怕是真要折了,可它偏偏没折,有种说不出的倔。”
沈砚顺着她的手指看画,又看看不远处真实的竹丛,点头赞道。
“雪压而不折,柔中带刚,的确很倔。”
“谢谢沈大人夸赞,那你等我一下,我很快画好。”
谢秋芝重新拿起炭笔。
“好,我不吵你,你安心画。”
沈砚退后半步,安静地站在她侧后方。
于是,竹林雪地里,便有了这样一幅静谧美好的画面。
少女裹着男子宽大的披风,微微俯身,专注地在画纸上描绘着雪竹的风骨。
男子长身玉立,守在一旁,目光却并未落在竹上,而是温柔地、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作画的人。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积雪反射着微光,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缓慢而悠长。
展风远远地看着,见状,极有眼力见地站在更远处等候。
不多时,谢秋芝落下最后一笔,满意地舒了口气:
“好了!收工!”
沈砚这才上前,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炭笔,放进画箱,又替她收拾画架和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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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风也快步上前,自然的接过所有画具拿在手上。
“走吧,回去烤烤火,喝点热茶。”
“嗯。”
谢秋芝点点头,任由他牵着,两人并肩踏着积雪,往谢家走去。
披风有些长,拖在雪地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回到暖意融融的谢家饭厅,李月兰正在整理沈砚今天带来的年礼。
其他人不是在烤火闲聊嗑瓜子,就是在暖桌看书。
中午的午饭,自然就在谢家解决。
本来还要请沈萱和张图图过来吃饭的,但因为两人现在都是孕晚期,身子重了,实在不好出门,便没有请他们过来。
过了个年,谢家的厨房非但没有因为李大宸他们的“扫荡”而变得空荡,反而越发“充实”起来。
村民们总是很热情,过年期间会变着法子送东西过来。
今天东家“不小心”做多了酿豆腐,端了一大盆过来。
明天西家“炸肉丸炸多了”,又送了一大盘来。
后天又有人家“腌的酸菜开坛了,给尝尝味”。
甚至还有人家“包饺子馅调多了,索性多包了些”……
各种理由都不带重复的,李月兰推辞不过,只好都收下。
结果就是,谢家的餐桌格外丰盛,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今天中午的饭桌也不例外,村民送来的酿豆腐、炸肉丸。
牧场那边宰了几只羊作为员工福利,顺带分给了谢广福两只羊腿。
所以便有了葱爆羊肉,还有李月兰自己腌的腊肉炒蒜苗。
炖的土鸡鸡汤、清炒时蔬,主食是白米饭和馒头。
饭桌上,大家说说笑笑,气氛温馨。
谢文趁机请教沈砚一些政论方面的问题。
谢锋用暗喻聊了聊黑风岭训练营年后的一些新想法。
安月瑶则提到医馆开春后打算增设“病人终身档案”的想法。
等到吃得差不多了,谢广福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看向沈砚,神色变得正式而温和。
“小沈,有件事,趁着你今天在,家里人也齐,咱们商量一下。”
众人都停下筷子,看了过来。
沈砚也放下茶杯,正色道:“岳父请讲。”
谢广福从怀里拿出一张红纸,展开,上面是镇北侯府年前送来的几个备选成亲吉日。
“年前,你们府上送了几个日子过来,我们都看过了。”
他指着红纸上的一个日期,缓声道。
“我们觉得,今年的九月十八,这个日子最为合适。”
沈砚目光落在那“九月十八”四个字上,心脏不受控制地快速跳动了几下。
他抬眼,看向谢广福,又看向李月兰,最后目光落在谢秋芝身上。
“九月十八……”
六个备选的日子里,选了个最远的日子。
沈砚想了想,便明白了原因,语气郑重。
“九月十八很好,秋高气爽,不冷不热,确实是好日子。还是岳父岳母考虑得周全。”
李月兰接过话,温声道:
“我们也想着,九月,田地里的庄稼收了,村里的农忙也过了,大家都有空闲。
天气好,办喜事也舒坦。
而且,离现在还有大半年时间,准备起来也从容,不至于手忙脚乱。”
其实,大家都知道,八月十五是谢秋芝的生辰,生辰过后,谢秋芝十八了,正好就可以出嫁了。
十八岁,成年了,这是谢家的底线。
谁着急都没用。
沈砚站起身,对着谢广福和李月兰,郑重地长揖一礼。
“多谢岳父岳母成全。小婿……定当不负芝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