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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耐烦的斜睨了他一眼，给了他一个自己体会的眼神，然后一言不发的朝走廊尽头的露台走去。
一左一右，相对站着。
贺堰点了根烟，然后默默的看许清川从口袋里摸了一颗薄荷糖。
这动作他做得越来越得心应手，同时，也最让贺堰鄙夷。
转头看向外面，随即痛心疾首长叹一声：“去死吧！没救了！”
如许清川所说，他父母离婚之后的一段时间，他的确特别恨那些毁了他家庭的人，也连带着的厌恨周遭的一切。
大概十二岁的时候，他便开始一个人独自生活。
一个十分不起眼的没落小镇，没人认识，也不会有人知道他的身份以及那些让他恶心的过往。
贺堰跟他就是在那儿认识的。
所以有些事，许清川虽然不瞒着江鸣他们，却也不会说太多。
但贺堰不一样。
他是彻底的，无关家世背景与各式各样的附加因素，不同于江鸣他们，先家族后自身。
所以他什么都知道。
甚至到现在，他手机里还存着黎阳粉丝攻击向暖时，许清川痛骂黎阳的上万条微信聊天记录。
那个壮观啊！
简直叹为观止！
后来大家都说向暖跟黎阳要结婚的事情，贺堰就寻思着应该能彻底消停了。
但是！
万万没想到！
这货居然先黎阳一步跟向暖把结婚证给领了。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贺堰一度以为许清川实在受不了刺激，把向暖绑架到了民政局，硬逼着她在结婚申请书上签的字！
但贺堰还是低估了他。
他的狠辣与不择手段对于向暖而言，从来都不存在。 .xiao-shuo.org
换句话就是，如果向暖真的愿意跟黎阳在一起，他能忍一辈子。
所以……
也别管怎么说吧，总算是让他得偿所愿了。
至于那些从别人身上学来的蠢事，偶尔翻出来笑两句，也挺好的。
就是向暖，太可怜了！
那怕是现在，贺堰也仍然觉得许清川当初畜生的不行。
一根烟抽完，随即抬手在一旁的垃圾桶上按灭，眉眼微敛着，讳莫如深道：“你觉得你能瞒多久？”
“只要你不说，就绝对不会有人知道。”许清川蹙着眉，恹恹的应了一声。
这也是他为什么不愿意叫贺堰回来的原因。
但是贺堰在欧洲供职的医研机构，一直都是国际上研究与造血组织有关的各类罕见疾病的绝对先驱，有他帮忙看着，他才能勉强放心。
至于之前的事情。
起初许清川也不想瞒她。
毕竟已经过去那么长时间了。
但是昨天之后，他希望他能瞒一辈子。
他跟向暖之间的隔阂，单是一个霍景勋就够了。
*
病房里。
向暖再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大概是睡太久的缘故吧，她头有些疼。
昏昏沉沉的，稍稍一动就感觉天翻地覆了一样。
所以静静的，又躺了好一会儿才有所动作。
房间里没开灯，她下意识的转头看向窗外，暖橘色的光芒透过纱窗照射进来，勉强能看见屋内的状况。
病床边，许清川斜靠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着，垂眸看着手机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