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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八章进入备战状态
“大金边军三日内连拔两处哨所，前锋已推进至距大封边境五十里处，据探子回报，白子秋随军同行，身边带有十余名白衣阁护卫。”
“上官青阳下令各州府征调粮草，全面备战，若大封有需，赵国愿派兵策应。”
周天阔把信看了两遍才放下，目光落在信纸最后那行字上。
若大封有需，赵国愿派兵策应。
沈惊鸿这句话，分量极重。
赵国愿意出兵策应，这不是官方的盟约，是沈惊鸿以个人身份做出的承诺。
周天阔把信折好，收进袖中，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心里很清楚大金动了。
白子秋随军同行，白衣阁的护卫也在。
这说明白衣阁不只是派了一个使者去大金，他们已经全面介入了这场战事。
而沈惊鸿的承诺，让他心里有了一丝底气。
如果大金真的打过来，赵国能在侧翼牵制，大封的压力会小很多。
但前提是，他必须守得住。
他在窗前沉思片刻，转身走回桌前坐下，提笔给沈惊鸿写了一封回信：“多谢将军告知，若战事起，大封需要赵国策应，届时会派人与将军联络，将军在北疆，当多保重。”
封好信，让林一安排人送走。
明天早朝，周天阔要把这个消息告诉父皇，让朝堂上下都做好准备。
但这件事不能说得太直接，若是让朝臣知道大金已经打到了家门口，一定会有人惊慌失措，甚至有人会提议迁都。
他必须把消息控制在可控的范围内。
天亮之后，早朝。
周天阔站在皇子班次中，等六部的例行事务奏报完毕才缓步出列，躬身道：“父皇，儿臣有一事启奏。”
周朔目光转移过来：“讲。”
“儿臣收到边关急报，大金近日在边境集结兵力，连续拔除我军两处哨所，前锋已推进至距边境五十里处。”
“据报，大金军中随行有白衣阁的人，上官青阳已下令全面备战，儿臣以为，大金此举意在试探我大封虚实，下一步很可能是全面进攻。”
话音落下，朝堂上一片寂静。
有人震惊惶恐，有人面不改色。
周天阔注意到，宋尉站在武将队列中，面色如常，没有任何变化。
而周帆和周北琛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尤其是周北琛，眉头紧紧皱着，好像在快速盘算着这件事对他意味着什么。
周朔沉声道：“消息可靠吗？”
“可靠。”
周天阔点点头，道：“是赵国镇北大将军沈惊鸿亲笔来信，信上说，若大封有需，赵国愿出兵策应。”
朝堂上又是一阵骚动。
赵国愿意出兵策应，这在大臣们听来，是一个极好的消息。
有了赵国的牵制，大封的压力会减轻很多。
周朔再次问道：“汉王，这件事你怎么看？”
“儿臣以为，大金此举不是突然起意，是蓄谋已久。”
周天阔分析道：“大金新败不久，按理说应该休养生息，但他们现在却主动挑起战端，说明有人给了他们底气，而那个底气，就是白衣阁。”
“白衣阁。”
周朔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目光暗沉了不扫。
“儿臣查到，白衣阁的人已经进入了大金，与上官青阳达成了某种协议，他们的目标，是我大封。”
朝堂上又是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已经超出了普通边关冲突的范畴，牵扯到了更深层的东西。
周朔沉默片刻，道：“传朕旨意，着兵部即刻拟定防御方案，调集粮草，整备军械，边关各州府，进入战备状态，京城戒、严，所有城门加强盘查，不许任何人随意进出。”
“臣等遵旨。”
散朝后。
宋尉走到周天阔面前，小声道：“殿下，白衣阁的事，比你说给朝堂上的人听的更严重，对不对？”
周天阔偏头看了一眼，道：“是。”
宋尉没追问别的，道：“殿下如果有需要，可以来找我。”
他没有等周天阔回答，转身大步离去。
周天阔站在殿外的廊下，看着宋尉的背影消失在宫门外。
这位国公爷终于表态了，虽然话不多，但意思很清楚。
从宫门出来，周天阔翻身上马，没有回府，而是策马去了城西的军营。
兵部已经在调动了，城西大营里人声嘈杂，士兵们在搬运粮草和军械，营帐外堆满了物资。
兵部尚书程远正在校场上指挥调度，看到周天阔来了，快步迎上来。
“汉王殿下。”
“程尚书，粮草准备得怎么样了？”
“在调集了，京城七大粮仓的存量，加上各地征调的，可以支撑三个月。”
“三个月之后呢？”
程远干咳一声：“三个月之后就需要从江南调粮了，但那需要时间。”
“那就从现在开始调。”
周天阔安排道：“派人去江南，提前征调，不要让三个月之后变成断粮的时候。”
程远点了点头：“下官这就安排。”
周天阔在军营里走了一圈，查看了军械库、粮仓、营房。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推进，但他知道还不够快。
如果大金真的发动进攻，大封必须在最短时间内做好全面迎战的准备。
回到汉王府。
傅明等在书房里，脸色凝重，道：“殿下，老臣打听到，白子秋不是白衣阁派去大金的唯一使者，还有一个人，比白子秋更早到了大金。”
“那个人不是明面上去的，是暗中去的，老臣的人查到，他在大金都城住了一段时间，见过上官青阳几次，然后离开了。”
“他去了哪里？”
“方向是往南，可能是往大封来的。”
周天阔目光一凝，道：“白衣阁又派人来大封了？还是在沈度落网之后？”
傅明脸色凝重的回道：“对，而且，这个人很可能是白衣阁阁主本人。”
白衣阁阁主可能已经进入大封境内的消息，让周天阔一整夜都没能合眼。
他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那张早已标注了无数红点和线条的京城地图，手指沿着从北境到大封京城的路线缓缓划过。
如果那个人真的是阁主本人，他不可能走大路，也不会住客栈，而是会走最隐蔽的路，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
用最不引人注意的方式接近目标。
而对方的目标，最大的可能就是他周天阔。
第二天天还没亮，周天阔就出了门，直接去往法源寺。
姚广在柏树林里，坐在那棵老柏树下的石凳上，闭着眼睛冥想。
听到脚步声，他没有睁眼，只是淡淡道：“殿下来的比贫僧预想的更早。”
“你知道我要来？”
姚广睁开眼，看着周天阔，道：“殿下查到那一步了，自然会来找贫僧。”
“白衣阁阁主可能进入大封境内了。”
周天阔在他对面坐下，道：“你知道他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