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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晨，你知不知道，人死了，意味着什么？”顾染绵问他。
没有理会樱晨的沉默，在这个长长的走廊里，自顾自说着：“人死了意味着她就不可能再起来了。她的眼睛就再也看不到我们了。她也没有办法画画了，没有办法去做她想做的事，也没有办法和我说话了。”
“你说一个人到底是有多绝望，才会觉得死比活着更轻松？”
顾染绵垂着眼帘无声的笑笑，多少有些自嘲。
慕斯阮只觉自己的心被狠狠一揪。
“还有，你刚刚那首歌，什么意思啊，啊？”酒精的劲头上来了，胃部那儿坠疼的厉害，顾染绵的脸色一下子苍白了，却还是撑着力气看向樱晨。
浅浅地笑。
“你在说你很怀念她吗？”
“你怎么能那么假惺惺呢樱晨。”
樱晨攥紧了手指，想要捂上耳朵却发现根本行不通。
顾染绵的话就像一根一根的细细长长的针密密麻麻的刺进他的心脏，挥之不去，也无法释然。
她的话总是一针见血。
樱晨曾经很不喜欢这个在樱桃身边的顾染绵。
就像他曾经真的很讨厌樱桃一样。
他觉得她遭受的那一切都是她活该。
却从来没有想过，那些事情跟她都没有关系。
那么茫然的众生，他遇上了她。
他以为她是灾难，是祸患，是让他变成那个样子的罪魁祸首。
直到这个人不在了。
再也不会拿着她的画问他好不好看了。
他才知道，她是那片星辰照亮了他的整个黑夜。
顾染绵好笑地看着樱晨这幅颓靡的样子，内心没有生气，没有怜悯，却有浓浓的可悲。
甚至顾不上胃疼，一点一点地掰开了他的手指。
手腕被掐红了，青紫了一片，在莹白的肌肤上很是刺眼。
他们都到这个时候才来后悔。
都是惺惺作态的虚伪。
揉了揉发疼的手腕，眯着眼睛收了情绪，似乎不想和樱晨多纠缠，拿出自己的手机，敲了十多个数字，放到樱晨面前，然后跟樱晨道：
“这是我在y国时候攒下来的所有的钱，林林总总地大概有五十多万英镑，存在伦敦银行里，喏，这是我的账户和密码，你可以拍下来然后回去取钱，我知道我这点钱你们樱家应该也不会稀罕，我只是做到答应她的事，反正，我也用不到这些钱。”
顾染绵语气很淡地说。
就好像她今天给樱晨的只是一块大白兔奶糖。
而不是折合成的四百多万人民币。
樱晨不说话。
顾染绵挑了眉头，继续说：“不够？过几天，等安东尼奥得空把我剧本的版权费打给我，你再转给你？要不要交换支付宝账号？”
“我没有问你要钱。”樱晨沉着眸子回答。
“可是我以后是真的不想再碰到你了。”顾染绵笑靥如花，“我看见你就恶心的想吐。我用四百万换回我一双干净的眼睛，我觉得很划算。”
樱晨抿着唇，好像在隐忍着什么。
整个人剧烈颤抖。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一样，他才开口，岔开话题：“你又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