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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很轻很小，但是可以听的很清楚。
这句话就像点燃了慕斯阮的炸药的一样，一改刚才冰冰冷于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
清隽的面容泛起了浓浓的阴翳，手掌往桌子上一挥，顿时，那些瓷质的茶具全部滚落在地摔了个粉碎。
男人这幅样子像极了西方恶魔学中的地狱之主撒旦，一个眼神就可以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戾气与煞气交融在一起，房间的温度直线下降变成了冰窖。
怪就怪在，慕斯阮的嘴角还勾着。
似笑非笑的样子令人噤若寒蝉，退避三分。
顾染绵也吓到了。
被慕斯阮着突如其来的暴躁吓坏了。
她从没见到过这个样子的慕斯阮。
慕斯阮站了起来，长身玉立，好似又立刻回到了翩翩公子的模样。
只是眼底的狠戾不曾退去。
他勾着唇，垂着眼帘看向顾染绵，不禁觉得十分好笑。
她连原因都不知道。
多么可笑。
这个人颤颤巍巍的站在自己面前，低身下气地问他原因。
问他为什么。
她配吗？
慕斯阮又再次踹倒了他刚刚坐着的那张椅子，不带丝毫的感情，只让人全身发冷。
顾染绵怔怔的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椅子，还有破碎的瓷杯。
现在江城才刚到十月份，气温也就在十几摄氏度徘徊，更何况是在室内。
可为什么她觉得那么冷。
顾染绵有气吗？
当然，她很想发火。
想狠狠的质问一下慕斯阮。
可是她不敢。
现在两个人的相处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
她不敢说能不能更糟糕。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处境就变得那么尴尬了。
所以，没有了慕斯，她什么都不是吗......
顾染绵低垂着眼帘，眼睑有点泛红，鼻子都是酸的。
但是她不可以哭的，
不可以的。
这个时候哭了就完了。
她走过去，把慕斯阮踢到的椅子扶了起来，缓缓地蹲下来，用手捡着地上的碎片。
静静地躺在地上，像极了死掉的东西。
就像她的一颗痛的快要晕死过去的心。
尖锐的边缘划破了顾染绵的手，猩红的血珠登时冒了出来。
一串一串把碧色的瓷片染成了血色。
好痛好痛。
但是顾染绵没有停下自己的动作。
捡完东西，她就往浴室走，清洗自己的伤口。
冒血的口子上被水那么一洒，是火辣辣的疼。
镜子里的顾染绵表情麻木，双眼空洞，像个机器人一样一遍遍清洗。
就好像她根本感觉不到痛一样。
洗手池里的水从血红色慢慢褪去，直到变成了一汪清水。
她取了毛巾，轻轻的擦拭了一下。
这一天，两个人都没有吃晚饭。
顾染绵怕下去撞见慕斯阮，一直呆在自己房间里，只跟雁澜打了声招呼。
慕斯阮从顾染绵的房间下来，憋着一肚子的火去了酒吧。
他叫了季离。
季离看着慕斯阮跟玩儿命似的把一瓶瓶的啤酒往嘴里灌，看不过去了制止他。
“哥们，你再这么喝下去胃受不了的。我先说好，我这次可不帮你打电话叫人。”
迷离的灯光流转在二人之间，变幻出不一样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