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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萧无骞低喝。
慕少艾撇撇嘴，不以为意，“她要害你的理由可以说是充分，可不害你的理由可是找不到的。”
“萧无骞，退让可换不回真心。”
“唐回，将他带出去。”萧无骞眼眸微沉，脸上瞧不出什么，只说，“下次若再将他带来，你也就不必留在我身边了。”
唐回看了慕少艾一眼。
慕少艾依旧是那副模样，但到底是起身了。
“我不让你为难，送我离开罢。”
唐回感激地冲他点了点头。
两人很快便从后面离开，半路上，慕少艾还是嘱咐道：“萧无骞睁眼瞎，你在他身边，帮着他多看着些。”
嘴上虽然话撂得恨，到底心里还是记挂着好友的状况。
唐回犹豫了片刻，说：“其实你也不需要对姑娘那么大的敌意。”
“我对她有敌意？”慕少艾顿时停下，跳起来，伸手就要打人，“你是不是也被她灌了迷魂汤了？”
“没有。”唐回如实回答。
慕少艾被他的反应逗得发笑。
笑过之后，才又正经起来，“我不管你们主仆俩心里怎么想的，但苏家做过的事情，你们总不能够忘了吧？”
“你们只管先防着人，我回去后会想办法找到擅蛊的医者过来给萧无骞瞧，再想办法将他注了水的脑袋医治好。”
知道慕少艾的性子，一贯的刀子嘴豆腐心。
唐回也就只应下来。
想了想，又叮嘱道：“你别忘了。记得快些找到解开那铁链的法子。”
“嗯！知道了知道了，就知道麻烦我。”慕少艾尽是不耐烦。
慕少艾与唐回离开后，萧无骞也就不再将心底的那份怀疑压下。
他手上动了动，连自己伤口仍在留着血也不管，径直将苏辞往自己身边扯过来。
苏辞力气不敌他，加上才刚一番折腾，轻易就被他紧箍在了自己的怀里。
“苏辞，你到底求的什么？”他问道。
他看不懂苏辞。
为何她总是为了那些死去的人屡屡与他作对，对他的一切好都视而不见？
萧明彦也好，苏家人也罢。
苏辞偏就是为了他们，不惜一次又一次地动手伤害他。
在她眼里，他难道还比不过一个死人？难道就不可以给她想要的一切？
苏辞从始至终都没有开口。
萧无骞也并不信她。
她没必要继续和他多说。
先前在心底产生的那一丝在动容，在萧无骞毫不怀疑地相信自己下手毒害他时，就彻底消失殆尽了。
现在不论萧无骞说的什么，苏辞都只觉得，他不过是在折磨她找的借口。
“说话！”萧无骞最是厌她这副模样，“苏辞，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想要我死？”
“是！萧无骞，你若是死了，我会很是开心。”
“所以我体内的蛊虫真的是你所为？”
苏辞沉默下来。
她在心里冷笑了一声——看呐，他就真的只是想要她将此事承认下来而已。
“为什么？”萧无骞问。
苏辞这样的沉默，在萧无骞看来，与默认无异。
他从前自觉很是了解苏辞。
至少，是知道，她从来都是光明正大，不屑于小人行径。
只是他错了。
现在看来，不是苏辞原是他眼中那般，而是她刻意让他看到那样的她。
所以即便是现在的萧无骞再如何想要让自己去信苏辞一次。
却也终究抵不过心底升起的怀疑。
谁知道那是不是苏辞的诡计？
故而，他总是宁愿去信苏辞真的做过那些事，也不愿意去深究，真的为她洗清嫌疑。
他不过是害怕自己被苏辞反复玩弄罢了。
苏辞微侧过脑袋，将眼睫垂下，盖住了自己眼底情绪。
她低声说道：“没有为什么。萧无骞，你我不共戴天之仇，岂有那么多的为什么？”
萧无骞体内被人下了蛊。
但是便连慕少艾都不知道是什么蛊，所能知道的，也不过是这蛊暂时要不了他的性命。
以及……这蛊是苏辞所为。
苏辞对此一句解释也不愿意多说，萧无骞纵然有万般的恨意，也无处发泄。
两人枯坐了一夜。
同样都是发着烧，身上也不见得有哪一处是舒坦的。
但偏就是没一个人愿意服软，像是暗中较劲儿一般，就那样干坐着。
直到翌日苏辞再经受不住，终是扛不住，歪头一下倒了下去。
萧无骞眼明手快将人接住了。
借着打窗户纸透进来的光线，勉强将苏辞惨白无人色的脸看得清楚。
情不自禁伸手抚了上去。
却不意外面骤然一阵骚动。
萧无骞的手一顿，终是没有落下去。
目光凝着与苏辞连接的铁链，萧无骞眸子沉了沉，而后将苏辞抱上了床，将被子盖住了她的身子。
他向外传唤一声：“陈昌！”
陈昌闻声，立即放弃了与宋细细纠缠，直接步了进去。
陈昌在屏风外停下，禀道：“皇上，是若妃娘娘求见。”
昨夜才得了萧无骞的拒绝，宋细细心里自然觉得不舒服。
是故今儿一大早便起来，急匆匆往这里赶，生怕萧无骞去上了早朝，自己还得多担心几个时辰的功夫。
萧无骞闻言，也只是轻应了一声。
想着从陈昌的角度，也定然看不到苏辞的存在，便无声息地将盖着苏辞的锦被揭开一角。
一面又说道：“朕谁也不见。”
“皇上这是？”陈昌满腹不解。
自打萧无骞登上帝位以来，就没有一天懈怠过，哪怕是休沐，萧无骞亦是伏案埋首。
像是这两天不去上朝，亦不出门见人的事情，倒还真是头一遭。
萧无骞并不多做解释，只说：“只管传令下去，不许任何人前来打扰，余下的，朕会让唐回安排下去。”
陈昌不敢再多问，立即领了命，就要下去。
将走时，萧无骞将他喊住了。
“就算是若妃前来，也将人拒了，不必再来禀报。”
萧无骞的任何命令，宋细细一向都是例外。
这一次，却是要格外防备她。
陈昌想不明白，但是也知道自己不便多问，故而答应下来，立即离开了。
走出门去，宋细细正在焦急等候。
“怎么样？皇上可是要本宫进去见他了？”她偏不信，萧无骞竟还能够接二连三地拒绝自己吗？
这过于蹊跷了。
陈昌却摇了摇头，冲她道：“皇上有令，任何人不许来此叨扰。”又补充着，“便是若妃也不行。”
“什么？”宋细细大惊。
陈昌见她情绪快要失控，赶忙拉住了她，在她耳畔说道：“你莫闹，有什么，午后我再去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