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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湛的风流名声可是出了名的。
望京城里,大大小小青楼里的姑娘,多少都曾是他的入幕之宾。
也是因此,纵然其俊美面庞与好脾性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但望京城中稍有名望的闺阁女子,都不愿与之有所牵连。
久而久之,大家也就传出一个猜测——安伯侯爷只爱青楼女子。
是以,现在卢湛要求苏辞去做个青楼女该做的事情,她倒也就不作多想。
虽然心里十分抗拒。
但是毕竟是你情我愿的事情。
卢湛借给她玉巫枕,还将罂膏给她及时服下,她就得有所回报。
评花榜简单得很。
不过就是姑娘们上场表演,以此吸引众客目光,也是楼里姑娘估值的一种方式。
而后客人花钱购买玉花,待得姑娘们表演结束后,客人便可将玉花赠予心仪的姑娘。
玉花得数越多,便代表姑娘的价值越高。
自然,得胜者也就是花魁。
这样的盛况,每年一次。
青楼里本就是吃青春饭的生意,姑娘们会趁自己年轻时候,多博露面机会。
哪怕只是被一个客人看中,赎了身,自此从良也好,得一个金主庇佑也罢。
总是后半生有了个依靠。
故而评花榜角逐激烈。
苏辞容貌本就被萧无骞毁了,明晃晃五道伤疤在脸上。
加之她因寒毒与罂膏蛊虫的三重折磨下,早已不复当初娇俏模样。
有的只是苍白的虚弱病态。
莫说让人见了欢喜,只不被吓到,就已是好胆识了。
但是卢湛要的,不仅是她参加评花榜,且还要拿到花魁位置。
卢湛自然不会花钱将她送上去。
所以苏辞只能靠自己。
靠自己么?
苏辞不由自主抚上自己的脸颊,结了痂,摸起来的凸起格外明显。
卢湛瞬也不瞬地盯着她瞧。
见她如此动作,知她心内所想。
于是他好心提醒道:“你要知道,本侯身边不能有凡人,所以,如果你不符合本侯的要求,本侯自然不能做亏本的买卖。”
苏辞身躯一僵。
“侯爷会将玉巫枕收回?”她问。
卢湛能将玉巫枕那么轻易借出,自然收回就更为容易了。
不及卢湛回答。
苏辞便道:“苏辞明白了,只要侯爷重诺,苏辞定然会让侯爷满意。”
至少卢湛没有直接露骨要求她献身。
这样的事情,纵然苏辞有心理准备,但真正到来时,只怕自己真的无从接受。
相较之下,只是让她接受他人赤裸裸的羞辱目光,让她放低身段去讨好他人,已足够仁慈。
苏辞忽而自嘲一笑——她对仁慈的标准真是越来越低了。
卢湛是玉珑阁里常客。
他一句话,鸨母很是迅速地便将苏辞的名字牌子挂了上去。
苏辞的名声说大不大。
但是在望京城的贵族圈子里,也还是有不小的影响力。
加之能够来到玉珑阁的人物,起码都是六品及以上的大人物及其儿孙弟兄。
更是不可能不晓得曾经闻名一时的苏家大小姐,号称“剑中洛神”的苏辞的名字。
遂苏辞的牌子被挂出来时,那些人瞧见了,还露出疑惑表情,但嘴上却满是不客气。
“苏辞?”他们问鸨母,“是盛极一时的苏大将军的女儿苏辞吗?”
谁人不知,苏辞早已是个废后?
苏家满门忠烈又如何?还不是全都黄泉埋骨,最后留下个女儿,连后位都守不住。
在他们眼中,苏辞或许早就已经死了。
此际冷不提一见到苏辞的名字,惊讶倒真是有那么几分。
不过更多的是起了兴趣。
废后沦落到要在青楼挂牌子,说出去皇家的颜面何存?与之为结发夫妻的皇帝怎么想?又将亡故的苏家先祖置于何地?
鸨母没有正面回答。
只是笑眯了眼,意味不明地答道:“这望京城里有几个苏家?又有哪家的姑娘不要命了,敢冲撞苏家大小姐的名讳?”
也就是说,这唤作“苏辞”者,乃是望京人士。
而后一句,则更是意味深长。
勾得诸人心痒难耐,迫不及待想要看到苏辞的出场。
台上女子舞姿曼妙,眼波流转间,慑人心魂。
但是人人都只想看到她后一位的苏辞。
苏辞因这阵仗,更是心生怯意。
她躲在后台,鸨母已经开始催促她准备接替前面一位。
苏辞挣扎了一会儿,说:“能否给我一个面纱?”
鸨母媚笑,问她:“怕吓人?”
苏辞不言语。
鸨母便继续说了下去。
“自古以来,可没有哪一个花魁是不露脸就赢得名称的。”
虽然苏辞这副样子,露了脸,更是夺不了花魁一名。
苏辞只觉脸上火辣辣的,似乎刀割皮肉的感觉再度袭来,脸上伤处疼得厉害。
她轻声道:“安伯侯说过,只要我能赢得花魁,不管用什么法子,你都得配合我。”
说完便迅速低垂下了脑袋。
评花榜虽然是烟花之地的玩乐手段,但是也需要求女子品、韵、才、色等诸多方面表现良好。
苏辞只单一个样貌就过不去。
鸨母也只当卢湛拿苏辞给大家取笑。
这样的事情,她也是第一次遇见,心里也有几分蠢动好奇。
但如今,苏辞还真拿鸡毛当令箭。
鸨母心里自然有气。
只是她表面看不出什么,依旧笑吟吟的,“好啊,去给她准备面纱。”
苏辞忙不迭道谢。
戴了面纱,苏辞上台,手里握着一柄软剑。
为了防止出现之前宋细细生辰宴上的意外,苏辞上台之前还小心翼翼地检查过。
台下众人见她虽然戴着面纱,但是露出来的脸,却赫然有着几道伤疤。
顿时便有人不满。
“如今连丑八怪都能竞选花魁了吗?真是拿咱们的眼睛来消遣呢,看这幅臭样子,只怕连小爷身边的丫鬟都不如。”
“赶紧给爷滚下去!”
“是啊,玉珑阁什么时候要求这么低了,戴面纱都遮不住的丑,要是没了面纱,只怕给人魂都吓没了。”
“……”
台下你一句,我一句,说得好不热闹。
苏辞握剑的手隐隐颤栗着,便连双腿都快要有些站立不住。
她稍稍抬眼环视了一周,偶一眼瞥见二楼上,卢湛正好整以暇地凝注着楼下的状况。
不能轻言放弃,不能打退堂鼓。
只要三天!
三天后,卢湛和她的约定到期,她做到了他要求的,卢湛也就不能将玉巫枕拿回去。
那她便可以放心去找可以医治枯血症的法子。
她的焕儿便可以安然。
苏辞,你不能够在此时退缩!
你还有孩子,还有孩子……
苏辞给自己鼓气,捏紧了手中剑,告诉自己忽视掉那些饱含恶意的言语与目光。
她微张着唇,正欲开口。
不意,在她之前便有人看到了骗子上的名字,突然抢道:“她就是苏辞,苏大将军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