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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那把剑不是我的。”苏辞当即便否认了。
尽管，她也觉得，那把剑握在手中的感觉很是奇怪。
就像是故友重逢，说不出来的熟悉。
可是苏辞也知道，自己双手连丁点儿力气也使不出。
又怎么会是使剑之人？
不过就是自己的错觉罢了。
萧无骞却是十分笃信，反问道：“不是你的？为何会出现在你的手中？”
“是……”苏辞下意识地便想要指向哑女。
可待她看到哑女躲在众人身后，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苏辞瞬间便再说不出话来了。
不管哑女是否故意陷害于她。
苏辞深深晓得，无人会信她半个字，更是不会去细查的。
她注定只能够承担。
萧无骞循着她的目光看去，不由得冷笑道：“难道，你还想说，是小灵陷害你吗？”
事实就是这样。
可苏辞现下连辩解的话亦不能启齿。
她分明看得见，对方眼中的不屑与嘲弄。
一副活看戏的样子。
好像将她看作了一个跳梁小丑，只引导者她做出一些拙劣的表演。
哈！
苏辞有些站不住。
可萧无骞却是又走近了一步。
逼人的气势让苏辞胸口蓦然一滞，连疼楚都管顾不得，只呼吸都难以做到。
苏辞紧张起来，说：“我什么都没有做，但你们要杀要剐，我都悉听尊便。”
失去记忆的苏辞，能知道的事情有限。
可她现在多少也知道了，自己与萧无骞和宋细细有着深仇大恨。
是以，便是萧无骞要杀自己，苏辞都毫不意外。
她只是可惜，自己竟然不能够找回失去的记忆，更是不能够为自己证明清白。
过于憋屈！
萧无骞眸色微变，脸上晦暗不明，让人难以辨认清楚他的想法。
“杀你，容易。”萧无骞说，“可是朕要你说清楚，你假扮苏辞的意图为何？”
“什么？”闻言，苏辞神思一震，未能及时反应过来。
萧无骞只是一笑。
笑容无端端渗人得很。
苏辞只觉凉意慢慢地攀爬上了自己的后脊骨，四肢百骸宛若被冷气冻住了一般。
根本动弹不能。
“朕不管你是谁，可你既然假扮作苏辞的模样，还用她的名字，更甚——”萧无骞将手中的剑举起，对着苏辞，“更甚将苏家的剑都想法儿取得。”
“那便要有假扮他人的觉悟，要有替她承担过错的觉悟。”
萧无骞原本深受苏辞的出现困扰。
但是今夜，在见过了宋细细之后，萧无骞却突然便被点通了。
他是记得苏辞的。
苏辞是苏家女，人称“剑中洛神”，是望京城中数一数二的风云人物儿。
可惜的是，苏家与他阵营不同。
更甚险些害得他手底下的人覆灭。
是故，在他登上帝位之前，他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将苏家除掉。
包括了苏辞这个人。
最初时候，萧无骞还觉得自己对眼前的女子有份奇特的感觉。
直待宋细细与他提起了苏家的女儿，那个声名远播的苏辞。
宋细细说：“臣妾还曾听闻，世上有奇术，能够改易容貌，将其变化为自己想成为之人。”
萧无骞才算是想明白了过来。
只是他记不大清楚苏辞的脸。
也对，一个敌对阵营的人，萧无骞不必要去记住。
但是，那一份感觉仍然存在。
尤其是对方持剑时，周身不经意流露出的神采。
一模一样！
怪不得自己会觉得她熟悉。
眼前之人，不仅盗用了苏辞的面容与名字，甚至，她的容貌，还有几分是与宋细细相似的。
萧无骞不由得冷声沉道：“朕有想过，你应当是苏家的旧部。”
若非如此，苏辞也不至于在他们第一次见面之时，便恨毒地想要取他的性命。
更不会舍弃自己原本的容貌，改易成原本“苏辞”的模样。
更不会有这后来许多的巧合。
可是萧无骞却是想不明白。
为何眼前的苏辞，在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竟然是认不出他的。
她这般费尽心思，结果却连他生的什么模样都不清楚。
这不是很奇怪吗？
萧无骞需要从苏辞口中得到一个答案。
“但是，朕想，你们应该还有别的打算才是。”
他说的，是“你们”，而非是“你”。
也即是说，萧无骞已经开始推测，苏辞的背后，尚有人存在。
可是苏辞眼中却满是不解。
即便嘴上仍然防备着他，可苏辞脸上的狐疑之色骗不了人。
她看着萧无骞的眼睛，亦用着最为冷硬的口气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什么她改易别人的容貌，什么苏家的旧部。
她统统都不知道。
可苏辞也没有反驳。
毕竟，她是一个没有过去，曾经是一片空白的人。
她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对自己的认知，最初时候，是来源于原奴。
哪怕苏辞认为，原奴没有必要欺瞒自己。
可苏辞也不能百分之百保证，原奴真的就是对自己坦白了一切。
到底，原奴还对自己隐瞒了许多的事情。
其实，苏辞现在也开始怀疑起自己来了。
她到底是不是真正的苏辞，又与萧无骞口中的苏辞是否是同一个人。
又或许，她真的只是一个萧无骞口中的苏辞的仿冒品……
这一切，苏辞都无从得知。
萧无骞只静看着她脸上的神色变化。
半分都未曾放过。
当他看到苏辞眼中的慌乱之色时，不由得嗤笑道：“怕了？现在害怕，已经来不及了。”
说罢，萧无骞执剑向前。
苏辞大为惊骇，向后退了一步，却不意脚下踉跄，人已经摔倒下去。
萧无骞便将剑尖指着她的要害处。
苏辞动弹不得。
“我不知道你说的那些究竟是什么，可你既然要杀我，总也要给个理由罢？”
苏辞还不想要死。
她还不知道自己的过去，还没有找回记忆，更是没有找到原奴问个清楚。
况且，就算没有这些，有哪一个活生生的人会舍得放弃自己的性命。
萧无骞看出了她眼中的惊恐，脸上讥嘲更甚。
“既然怕死，就不该装疯卖傻。”萧无骞手上稍一使力，长剑刺进了苏辞的胸口，“朕要你死，你就得死。”
没有任何的理由可言。
只单是一个他想要她死，她就必须得要死。
苏辞原是想要开口反讥的。
可心口的疼痛却又是真切存在着的。
萧无骞已将剑刺进了她的心脏。
他是习武之人，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哪里是要害处，哪里能够一击毙命。
苏辞垂眸看去，鲜血已然将自己胸口濡湿了大片。
她嘴里也开始溢出鲜血。
苏辞尚且来不及多说一句话，就只觉得意识慢慢开始混沌起来。
眼前景物一下子变得模糊不清，甚至开始天旋地转起来。
一阵赛过一阵的疼蔓延至四肢百骸。
苏辞分辨不清这其中的疼是怎么来的，是因伤口带来的，还是其他一些什么……
人便已经彻底失去意识，倒在了血泊当中。
一切事情了了。
萧无骞没留下一句话，便兀自扔下了长剑，自己转身离开。
将走时，他吩咐道：“将她的尸体给朕挂到城墙之上示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