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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1章、穿越之殇(第1/2页)
等一等,看一看。刘一燝不懂朱慈炅的困惑,但还是给出了他的经验建议。这些年朱慈炅改变了大明,提出了很多激进的措施,刘一燝的处理方案就是等一等,看一看。
朱慈炅的力量可不是一只蝴蝶,而是一头巨龙。他改变了大明,就改变了世界,可他改变的世界却让他看不清未来的支点,这让他真切感受到了时代的重压。
当西班牙首相踏上大明的土地,朱慈炅突然发现,他的“高瞻远瞩”碎了一地,他的未来视野在这一刻被时空同化,归于混沌。
可惜,他内心深处的焦虑无法诉说。
在回宫的马车上,朱慈炅睡着了,是方正化把他抱进寝宫龙榻上的,他没有醒。
新的一天太阳升起,朱慈炅如常跑步,吃饭,去两宫问安,回御书房听内廷和天机处的早报,然后读书写字看奏章。
期间通政使孔贞运入宫,带来了洪歹极的第N次求和求朝贡。朱慈炅很意外,大明今年并没有冬季骚扰建奴的计划,因为朱慈炅没拨钱。
洪歹极也知道朱慈炅不会同意求和,他求和通常的意思,大约就是我不打你,你也别打我了。以往的小冲突,不管是大明占便宜还是他占便宜,都要来这一出,朱慈炅都习惯了。
今年还没动手就先来了,倒是有点让人意外,不过朱慈炅同样不置可否。
孔贞运入宫,手上的这个报告就是一份通行证,他更想说的是,衍圣公的事。但朱慈炅没有给出明确答复,只说了一句:朕再考虑考虑。
随后,刑部尚书杨维垣和侍郎黄士俊又进宫了。通报的是一个争风吃醋的案子,这个案子能报到御前,只因为主犯是英国公世子张世泽和荆王庶弟朱慈煃。
“四废”是跟西班牙人一块回京的,其他三废休整后都可以去戍边,英国公世子自然是不一样的,而上直卫他又进不了,一时倒是无事了。
至于朱慈煃,荆王朱慈烟到现在还没有儿子,甚至女儿都没有,这小子极有可能继承荆王爵位,不然也是他的儿子过继给他哥。想想朱统鉓十个儿子,朱慈烟也是可怜。
都还不错,这两位年轻公子都很有血性,居然为了东厂的姐姐当街大打出手。没说的,两个王八蛋一起转送宗人府,各打三十大板再说。
黄状元又汇报了一些五警责任区划的问题,以及整编卫所后,青壮编入五警的安排,朱慈炅也给出了一些建议,然后送两人离开御书房。
大明的刑部正在向公安部兼检察院的职能转变,权重非常大了。杨维垣和黄士俊这点小事都来请教朕,他们到底行不行啊?
突然,看着御书房的空椅子,朱慈炅怔住了。
昨天是吏部和户部,今天是通政司和刑部,事情都不大。这些事以前刘一燝就拍板了,哪怕是总督变更,刘一燝也直接给出候选人让朱慈炅挑选。
他们要干什么?或者说,六部要干什么?绕开内阁?
礼部在开会,南居益在北京主持京师扩建,曹文衡去了襄阳主持秋粮调度,都不在南京,不然是不是六部尚书都要齐聚御前了?
阁部争权,朱慈炅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个词。唉,施凤来还真是弱。不,不对,是施凤来名不正,所以言不顺,现在的首辅可还是刘一燝。
朱慈炅终于明白,昨夜刘一燝询问自己洛阳行在的事,为什么会说,他死后一年内最好不要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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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政治强人的落幕,天然就会有各种动荡,无论怎么安排接班。
大明唯一的好处是双核制,刘一燝落幕,还有他朱慈炅在。六部异动,其实是权力的必然,甚至不因个人好恶。
对比刘一燝,朱慈炅明显没有处理日常政务的精力,那就只有两个结果,要么天子累死,要么权力下放。这,是阳谋。
内阁纸糊的时候,自然有尚书权倾天下,就算尚书也泥塑,大明还曾有一个肩挑两京一十三省的工部侍郎。
朱慈炅不要这种特殊的权力,甚至讨厌,他更需要稳定而平衡的权力。朱慈炅坐在御座上想了又想,许久才开口。
“九德、良辅,外朝诸事,从今日起,求见的一律先转施阁老。如果一定要见朕,让施阁老一起过来。你们换班的时候,通知一下方公公、王公公、邱公公、谭公公。”
卢九德和吴良辅互相对视了一眼,赶紧答应。
朱慈炅闭上了眼睛。他想抬高叶灿的地位以制造内阁的平衡,现在,他却需要先给施凤来的地位背书,也是讽刺。
大明怎么可能没了一个刘一燝就显得有些乱了?唉,不是朕的错,都怪刘一燝。他平时揽权太多了,一旦放手,谁都接不住。对,真相就是这样。
等一等,再看一看,不要忙着决定。别跟这帮人纠缠了,一个个内斗内行得很,全大明就没有一个好人。自己不能跟着他们的节奏走,希望在年轻一代。
“对了,良辅。你去隔壁看看吴伟业在干什么,如果不忙,就叫他过来。”
吴伟业忙吗?很忙啊,《朕问》、《学报》和《通报》都要他进行终审,白泽卫上报的民情、商情、社情,也需要他给出宣传方案。但面圣,那一定是不忙的。
他进门的时候,朱慈炅正在翻阅各县中学开设的报告。
“皇上,您找我?”
朱慈炅点点头。
“嗯,你先坐。今天在做什么?”
吴伟业理了理官袍,端正的坐在右首的椅子上。左手拿了个小木板放在膝盖上,木板上有个夹子,夹住几页白纸,右手握着炭笔,准备随时记录朱慈炅的吩咐。
“臣拟定了十月下月刊的《朕问》主题,明西外交和明荷外交给大明带来机遇和挑战。黄景昉委托臣先写一篇导言分析,今天上午都在忙这事。”
朱慈炅笑了。
“哦,工作时间赚外快嘛,朕理解。”
吴伟业有点慌。
“不是,皇上,这也是臣的工作,大不了臣不要稿费就是。”
朱慈炅大笑。
“子贡赎人可不行,朕还没穷到需要你那三瓜两枣。好了,不开玩笑了。
找你过来,主要是朕准备去国子监见下南京学生代表,在场应该还有礼部教育系统的官员,朕需要你准备一篇稿子。”
吴伟业这才正色。
“皇上这次还是要用白话文吗?臣不知道皇上主要要表达什么?”
朱慈炅合上手中文书。
“三点,朕对教育工作的重视,新式教育的优点,以及人才决定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