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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乔轩三人自离开众人的视线,那赵阑凤就围着乔轩,连说带笑地讲个不停。
只见她拂动绛绡衣,忽而在前,忽而在后,那散入春夜的甜香,让徐徐而行的乔轩心醉不已,要不是有熙篁把关,好几次都差点把老底透漏出去。
而赵阑荻有好几次想要开口致谢,却发现根本难以插上话,只能看着二人熟络地说笑,深感自己有点多余,却不知为何并没有转身离去,而是静静地跟在俩人身后。
此时夜色虽然深沉迷离,但是不少弟子仍在贪游嬉戏,乔轩三人也在月下徜徉,时而缘着游廊穿山,时而顺着石径过林,一路逶迤行来,常有如玉似花的佳偶,皆热情地向赵阑凤问好。
“嗯,他们都是府内的子弟吗?”
乔轩忍不住开口,见赵阑凤点了点尖润的下巴,便又问:“那他们怎么能出双入对?”
那赵阑凤则慢转秋波,并且满是深深笑意,努嘴回答:“为什么不能?他们又没有什么血缘关系。”接着就细细地给乔轩解说这些人的背景…。
今夜今时,月明月清,正觉院则越发的肃穆庄严,而且院门口灯火通明,那门口两侧的玉璧上,银钩铁画般刻有赤色大字,这边是“正心直念才可恕”,那边是“觉迷悔过方可饶”。
此时赵常农看了看赤色大字,没有理会门口行礼的侍卫,领着那赵阑春直接走进院内。
那值夜的管事听见院内有声响,便急忙从公案上抬头,见是大长老和阑春世子夜深而来,以为有什么大事,急忙起身向外迎去。
没等那值班管事上前,赵阑春喝问:“牛猛何在?”
那值班管事躬身回答:“此人已经受罚完毕,现在关在忏心室内。”
“头前带路!”赵常农沉声喝令。
那值班管事急忙躬身,并且引领二人来到忏心室前,再命两旁侍卫打开室门,然后恭候大长老二人进入室内,才下令关上室门,并躬身站在一旁,等候里面的吩咐。
而那牛猛早已受过刑罚,并且趴在床上,苦闷了大半天,浑浑噩噩地乱想一通“这到底是怎么了?先是老杨头打死乔轩,接着他就被侍卫围攻,却忽然显出超绝的功夫,差点突围而去,最后由传功长老出面,才抓住老杨头,如今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嘶…”。
牛猛忍不住咧嘴,被屁股的疼痛打断了思绪,静静缓了好一会儿,才又想:“如今我虽然转为府内弟子,但是也没有打听到什么,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还有这昔日的兄弟,呸!我真是眼瞎了,他如今碰到奇遇发达了,竟然装作不认识我,真是气死我了!”
当室门“吱扭”响动之时,这牛猛仍在迷迷糊糊地瞎想,当赵阑春二人走入室内,牛猛才模模糊糊察觉有人来了,便下意识地动了一动,就立刻被火辣辣的屁股疼醒了。
而后牛猛斜瞥了一眼,见真的是三世子来了,才沉脸忍痛爬起身子,懒懒地拱手行礼,而后低下头、不说话。
“放肆,抬起头,看着我!”赵阑春恨铁不成钢般怒喝。
见牛猛缓缓抬起头,但脸色依然冰冷铁青,赵阑春才露出一副为你好的模样,而后喝问:“知道为什么打你吗?”
而牛猛是个直人,虽然有点小抱负,但哪里能够猜到这些,只是木然地摇摇头。
就见赵阑春大喊:“我是恨你不争气,不知道深浅进退,那乔公子不认你,没准有什么苦衷,你还继续纠缠什么?在那宴会之上,你知道他怎么说你吗?要不是我向大长老求情,你就不是挨这三十大板了。”
牛猛听了这番话,真是又气又恨,见三世子这么维护自己,顿时热泪盈眶,感激涕零,忍痛深施大礼。
赵阑春急忙上前扶起,然后说了老杨头偷功法的事,才又说乔轩装作陌生人,故意不认识你,肯定是怕受到牵连,让牛猛别继续纠缠乔轩。
而后又表明赵武皇府宽大如海、仁义如山,只要把事情都说清楚,只要真的是被奸人蒙蔽,都是不会追究的。
你牛猛就是最好的例子,不但没有被牵连,还转为府内弟子,你不要记恨乔轩,等以后找机会,多劝劝乔轩。
待将这些事情说清楚,那赵阑春才洋溢笑容,说道:“你快看,谁来了?”未等话音落下,那赵常农就缓缓移到灯前。
牛猛急忙仔细看去,只见老者面容雍华,双目沧桑如海,身着黑金衮龙袍,尽显修长伟岸,立刻明白这定是了不得的大人物,便急忙躬身肃立,并将疑惑目光转向三世子。
“这是大长老,牛猛,赶快行礼呀!”赵阑春笑着介绍。
“啊!”
牛猛大惊失色,大长老竟然来了,那憋屈的泪水夺眶而出,急忙眨着眼睛,忍痛行大礼参拜。
赵常农等到礼毕,才缓缓说:“你很好,今后就跟着阑春办差,现在我就传你《纯元炼血决》的心法。”而后便挥展袍袖,如同对待乔轩一般,用神力将牛猛卷到空中。
那牛猛先觉脚下一空,然后才反应过来,心中顿时异常狂喜,来不及多想,就见大长老要即刻传功,其实牛猛早就耳闻过传功过程,便急忙凝神静气,任其摆布。
而在此时,皓月将上中天,香风愈加甜暖,待赵阑凤滔滔不绝地讲完。
乔轩才明白这些子弟的身份,他们有的属于表亲,有的属于至交后辈,有些则是网罗来的才俊,还有些乃是世家结亲,真是兼收并蓄、盘根错节,根深叶茂至极!
乔轩本来想再聊一会儿,却发觉已经到了金妆眠月楼,抬头又见天色真不早了,才转身看向两位姑娘,就见赵阑凤花容依然娇媚,没有丝毫困倦,而赵阑荻面容虽似平静,却隐有半丝不悦。
乔轩忍不住暗想:“这阑荻姑娘一路无话,难道是还在恼我?是不是我的诚意不够?”而后右手探入兜内,就想送玉血琼髓丹赔罪。
随后就听识海内的熙篁娇喝:“你别瞎送丹药,小心害了人家。”
乔轩微微一惊,急忙装作挠痒,胡乱抓了几把,逗的赵阑凤吃吃娇笑。
而赵阑荻见他们不说了,刚想向乔轩说声谢谢,就见这乔轩笑着拱手作别。
那赵阑荻忙要开口,却见赵阑凤丢下一句“我们也回去了”,就拉着自己纵入夜色之中。
待甜媚香气彻底散去,乔轩才恋恋不舍地走入楼馆,便立刻有侍者上前见礼,并询问有什么吩咐。
那乔轩只要了一些洗漱器具,就回到精致的静室内,脱掉外面的镶龙袍服,简单地洗漱一番,再牢牢锁好房门,才放心地躺在酸枝木雕架云床上。
而后直溜溜盯着朦胧帷幔,又将酒宴之事默想了一遍,见自己没有什么纰漏,才缓缓闭上眼睛,默默内察己身。
只见乾元真阳不断与血液交融,抟转成无比充沛的气血,瞬间赶走满身的疲惫,老实说现在除了心累,乔轩真觉得精力如龙似虎,又想到明天一大早,这大半气血又会被取走,心中就如刀割般疼痛,却又突然惊的直直坐起。
原来那段被锁住的记忆已经解开,此时才想起殿前发生的事情,才想起那粗壮少年正是牛猛,又想到自己在殿前那样对他,就急的猛敲自己的脑袋。
而后乔轩更是浑身发抖,不停地暗叫:“熙篁妖女…,熙篁妖女,你给我出来!这是不是你搞的鬼?你快给我说清楚。”
“你喊什么喊,是不是皮又痒了?你也不想想,我若不锁住你的记忆,你猛然见到牛猛,你会出现什么反应,恐怕早被那赵常农识破,现在已被押在囚室里面了。”熙篁没好气地怒喝。
“可你…,怎么可以这样?这是在玩弄我的记忆,这是在侵犯我的隐私,这是在干涉我的生活。”
乔轩心中暗暗狂吼,双手紧拽头发,知道无法奈何熙篁妖女,只能无奈埋怨:“这不是让猛子骂我吗?”
“哼!你真是不知好歹,我这可是在救你。若是不让那牛猛骂你,那赵常农就会杀了你,千万别以为他们真就信了你,他们还在暗处窥视你,还会不断地试探你,还要不停地考验你,要知道你不是他们的自己人,他们根本不会真相信你的。”
熙篁凌厉的娇喝,希望把这小子骂醒,见他心绪不再激动,才又怒喝:“而且那牛猛为什么会出现,这些事你都想了吗?你的机灵劲都去哪儿了?不会真被美色冲昏了吧?你这样愚昧,我若不使手段,你早就暴露了。”
见熙篁气盖山岳、势压江河,乔轩只能捂脸沉默,虽然觉得难以接受,但也知道熙篁言之有理,自己经历生死之后,猛然见到牛猛兄弟,心神定会无比激动,而且也会有恍若隔世之感,哪怕自己极力掩饰,也肯定会被赵常农窥破。
而在旁边,还有那好似毒蛇的赵阑春,这绝不是一个良善的贵公子,他虽然看着温润如玉,但是眼底却毒辣辣的,总让人有肌肤生刺之感。
乔轩想到这里,猛然打了几个寒颤,还真不能掉以轻心,只是今后该如何面对猛子,这乔轩心中真犯了难。
“离的越远越好,你处境极其险恶,若是与他相认,就真的害了他,你好好想想吧!”熙篁神情肃然,好心地提醒了几句。
乔轩只能咬牙点头,而后慢慢躺了下去,并缓缓闭上双眼,进入自己的识海。
见熙篁身着浅黄色劲装,英姿极其飒爽,乔轩先深施大礼,承认自己刚才过于激动,感谢熙篁的相助之恩,而后又小心地恭维一番,见熙篁脸色恢复平静,并渐渐显出受用的神色。
乔轩才央求道:“你老发发善心,以后别再玩弄我的记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