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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二十九章：吐血
“月儿，你让开！”
月怜君扶额，语气颇为无奈地说道。
她只是想走上前去查看白青的伤势而已，绝对没打算在这里杀了他啊！就算是要杀了他，也不会在这光天化日之下，时有行人来往的巷子里，还当着自家女儿的面。
“娘亲，月儿不能让开！”
白月光伸开双臂，将后背靠墙而坐的白青护在身后，犹如母鸡护着小鸡崽一般。
好吧，她才是那个小鸡崽。但是，她此刻却下定决心要护住白青，就算要因此违背娘亲说的话。
“除非娘亲跟月儿保证，不要再打爹爹了。爹爹他都流血了，娘亲要打就打月儿吧！月儿不怕痛。”
白月光仰着小脑袋，紧张地闭上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大声说道。
好端端的，她不明白娘亲为什么要打爹爹，还把他打得坐在地上站不起来！
刚才幸亏她跑得快，要不然娘亲再打爹爹，爹爹就会被娘亲打死了！她不要爹爹死。所以，她决心要替爹爹挨打。
“月儿的一片孝心，娘亲真是感动的很！”
月怜君气极而笑，有气无力地说道。
这真的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女儿吗？跟那个人才认识了几天，就把她这个娘亲丢在一旁了，拼着挨打也要护着那人。
她脸上的神情复杂的，心里很不是滋味，感叹自己就是替别人养了四年的女儿！
“月儿真是娘亲的亲生女儿！那娘亲要开始打了，月儿可不要哭哦！”
月怜君扬起手掌，自暴自弃一般说道。
她好像看到某个靠墙坐着的人脸上浮现出了笑意，还是那种得意洋洋的笑意。
得意死你算了，装模作样的小人！
她心怀恶劣地想着。
刚才自己只是随手挥出一掌，只用了两成内力，这人顶多就是受了点皮肉伤，哪里就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严重。这人故意做出一副奄奄一息，不久于人世的样子，分明就是要博取月儿的同情！
“嗯。”
白月光闭着眼，攥紧拳头，重重点了点头。
我不怕，为了保护爹爹，我一定不会哭的！
她紧张地咬着下唇，在心中为自己加油鼓气。
但是，娘亲扬起的手却迟迟没有落在她的身上。而是轻轻地落在了她的头顶，轻柔地揉了揉。
嘻嘻，就知道娘亲舍不得打她！
自认为计谋成功的白月光忍不住翘起了嘴角。
“傻月儿，娘亲怎么舍得打你一下！”
月怜君用手指将自家女儿因为先前的玩耍奔跑而显得散乱的头发拢了拢，又把她歪掉的发髻整了整，重新缚好缎带。
“咳咳……”
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的白青以手掩唇，压抑地咳嗽了两声。
他自然知道月怜君没想真的要他的命。只是刚才猝不及防被她打了一掌，刚好打到了昨天他与蒙面人拼命时受伤的地方，新旧伤交织在一起，一时间体内气血翻涌，差点疼昏过去。
而他不说话，是因为感觉到喉头涌上一股腥甜的味道，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吐血，吓到月儿。
趁着她们母女不注意的时候，他把血水吐到了身旁地上，用衣襟下摆虚掩了起来。
“爹爹，你怎么样了？”
白月光转过头，眼中雾气迷蒙，泫然欲泣。
“爹爹没事，就是不小心摔破了一点皮。”
白青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发，笑容温和地说道。
“娘亲不是在打爹爹，娘亲是在教爹爹轻功。然后爹爹太笨了，刚飞出去就撞到墙了！”
说完，他抬头望了某人一眼，又垂下了视线。
他心知她不愿意让年幼的女儿见到她血腥暴力的一面，所以，他这么说是在帮她维护在月儿心目中的美好形象。
“爹爹说的是真的吗？那是月儿看错了，错怪了娘亲？”
白月光歪着头想了想，有些不太相信地追问道。
爹爹说的跟她看到的不一样，她想不明白。
“爹爹什么时候骗过月儿！再说我们月儿这么聪明，爹爹可不敢骗月儿！”
白青笑着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刮了一下白月光微微皱起的小鼻子。
他也不认为自己在说谎骗她，就算是谎言，也是善意的谎言。
“娘亲，对不起！是月儿没有看清楚，错怪了娘亲！”
白月光的眼睛中泛着泪花，转过身低着头小声地对自家娘亲道歉。
“嗯。”
站在一旁的月怜君点了点头，眼神复杂地望了一眼面色有些发白的白青。
“太好了，娘亲不是要打死爹爹，是月儿白担心了！”
白月光欢呼了一声，脸上绽开如花笑颜。
“爹爹，轻功是什么？学会了是不是和娘亲一样可以飞来飞去，轻轻一跳就跳到了很高很高的柿子树上？”
心情放松下来，白月光又开始叽叽喳喳地好奇问个不停。
“娘亲，月儿也想飞来飞去，坐在柿子树上玩！娘亲不可以偏心，只教爹爹不教月儿！娘亲，好不好嘛！”
白月光撒起娇来，拉着自家娘亲的衣袖左右摇晃不止，央求着月怜君也教她轻功。
“好，娘亲教月儿轻功。”
被吵得头疼，月怜君唯有无奈地点了点头，妥协道。
“月儿就知道娘亲最好啦！哇，月儿可以学轻功了！”
还是和爹爹一起学轻功！
白月光高兴地又蹦又跳，欢呼不止。
“等月儿学会了轻功，月儿、爹爹和娘亲就可以一起飞来飞去，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了！”
她的小脑袋里已经开始想象着他们三个人手拉着手，飞到高高的天空中，一伸手就可以碰到小鸟羽毛的画面了。
闻言，坐在墙角的白青的眼神也亮了亮，又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她答应月儿了！这么说，她愿意教他了吗？还是说，她只打算指点一下他学轻功，然后就再次把他打发走？
“月儿还太小了，还没到可以学习轻功的年纪。等月儿明年生辰的时候，娘亲就教月儿轻功。”
过了一会儿，月怜君开口说道。
“太阳等下就要落山了，月儿快过去跟二丫头告别。”
支开了女儿，她望向白青的目光瞬间变得冷厉阴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