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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三章：打赌
西凉皇城，八皇子府。
月怜君已经离开了好一会了，白泽仍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凝望着她离去的方向，久久不曾转移视线。
若是此刻月怜君转过身回头来看她，一定能从白泽复杂难明的双眸中看出他对她的深深情意。
也只有在她看不见的时候，白泽才会露出这种包含着痛苦、希冀、绝望、爱慕等等名种情绪的复杂眼神。而每次面对月怜君时，他都在刻意假装淡泊，假装不在乎她。
有时候他甚至想不顾一切地走近月怜君，告诉她他对她有多在意，在意到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自制力都在她面前崩塌掉，屡次因为她而破例。
但是，一想到自己身上背负着的责任，白泽便什么话也说不出口，只能眼看着她离她而去。
“先生你就这样看着她离开，不追过去没有关系吗？”
不知何时八王爷去而复返，站在白泽身旁说道。
“恕本王直言。像月门主这样的女子，只怕世间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来。若是先生就这样放手了，只怕要遗憾终身！”
他分明能感觉到月怜君和白泽之间的关系非比寻常，彼此都对对方有情。但是，他们为何要走到今天这一步呢？
“追上了又能如何？”
白泽将眼中的复杂情绪藏了起来，恢复了他一贯的淡然表情。
“追上去，将你的心里话告诉她啊！这样，你们两个人就不会都这么痛苦了！互相折磨，何必呢！”
八王爷叹了一口气，说道。
“八王爷你只怕是忘记了，月门主她已经成亲了。”
白泽语气平淡地陈述着事实。
当日，他亲自参加了她与伏玊的婚礼，见证了她与别的男子成亲的过程。他还喝了他们共同敬他的那杯喜酒。
诚然，那是他此生喝过的最酸最苦最难以下咽的一杯酒！
这样也好啊！她与别人成亲，至少可以过上平常人的生活，可以与她的夫婿一起经历岁月变迁，白头偕老。
若是与我在一起，我又能陪伴她几日呢？几天，几月，还是几年？我是一个随时都会死的人，连最基本的陪着她一起度过此生也无法做到，又该何给她幸福？
白泽心想。
他不愿意看到有一天当自己死了，月怜君会为了她有哭的肚肠寸断，整日以泪洗面。他不忍心让她经历痛失爱人的绝望。
“那有什么关系，成亲之后也可以自请和离。”
八王爷闻言，一脸这都不是问题的表情说道。
“先生不是我们西凉人，对我们西凉的风土人情还有所不知。在我们西凉，和离并不少见，自请和离的女子也不在少数，也不会被别人看轻。”
八王爷为了表明自己的话真实可信，不惜说出了自己的家事来做例子。
“本王就有一位侍妾与她的前任夫君性格不和，自请和离。本王的其他妻妾们也对她平等视之，没有人瞧不起她。”
“……”
白泽望着天边，但笑不语。
“先生你是怕月门主她不肯与夫婿和离吗？本王跟先生保证，只要先生你去对她表明心迹，她一定会弃伏御医而就你的！”
八王爷见白泽不说话，以为他是在担心这方面的问题，遂出口说道。
他之所以说这种话。一方面是看出月怜君和白泽之间的情意，另一方面就是凭个人喜恶了。他不喜欢那个没什么用处的伏御医，关键时刻还拖月门主的后腿。
八王爷打心眼里觉得伏玊配不上月怜君。
“当日你我二人都参加了他们的婚宴，王爷莫非忘记了，面临危险时，她选择去救谁？”
白泽面沉如水，说道。
“月门主与伏玊青梅竹马，感情极深。八王爷凭什么以为她会弃他而就我！”
白泽摇头失笑，继续说道。
“她既然选择与伏玊成亲，必定也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做的决定。婚姻不是儿戏，又岂能说在一起就在一起，说分开就分开！”
“可是，本王却觉得月门主之所以与伏御医成亲，倒像是故意与某人赌气。”
八王爷晲了一眼白泽，不赞成地说道。
“爱情会让人发疯，也会将一个原本十分聪明的人变成傻子，做出愚不可及的事情。”
八王爷最后总结道。
“在本王看来，月门主这次就是纯粹在犯蠢。要不了多久，她就会后悔嫁给那个人了！”
他与月怜君相识日久，清楚地知道她心中根本就不喜欢伏玊，从来就没有要与他成亲的打算。所以，见到了白泽与她之间的相处之后，他有理由相信月怜君之所以嫁给伏玊，就是在与白泽赌气。
拿自己一辈子的幸福来与人赌气，不是犯蠢又是什么？
“她那么聪明的一个人，不会拿自己一生的幸福开玩笑的……”
白泽有些失神地喃喃说道。
他记得月怜君头一天对自己表明心迹，未得到他的回应，第二天便传来了她与伏玊将要成亲的消息。
这样说起来，她很有可能真的是因为他才……
白泽越想心中越乱，脸上风轻云淡的表情也有些挂不住了。
“先生若是不信本王的话，本王可以与你打个赌！”
眼见白泽的脸色阴晴不定，显然是内心受到了不小的冲击，八王爷笑着说。
“我们就赌月门主和伏御医的这段亲事能维持多久。本王认为，不出三个月，他们必定会分道扬镖！”
八王爷老神在在地说道，眼晴里闪现出一抹算计的精光。
“王爷既然这样说，那我就赌他们不会分开吧！”
白泽说道。
他不认为月怜君会出尔反尔，成亲几个月便与伏玉分开。而且，他也不愿意见到那一天的到来。
不管怎样，他都希望月怜君能获得幸福，虽然这很难。甚至，某种意义上来讲，月怜君已经经历过的和既将发生在她身边的灾难，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
这世上他最不愿意伤害的人就是月怜君。但是，有些时候，白泽也会身不由己，做出违背本心之事。
她知道真相之日，便是她与我反目成仇之日吧！白泽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