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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五十九章：底牌
纯安王段筠为了让月怜君他们配合实施他的计划，亮出了他手里握着的其中一张底牌。
他告诉月怜君，她的哥哥月隐君其实并非痴傻，而是为了搜集证据才忍辱负重，牺牲自身呆在贺兰氏的身边这么久。
“这不可能！当日我亲眼见到哥哥，他的模样绝非伪装。”
月怜君慽然说道，闭了闭眼睛，将眼眶中的酸意压了下去。
她当日见到的哥哥月隐君，确实是失了心智，连她这个从小疼爱的妹妹也不认识，甚至害怕她。
当时哥哥眼中真实的惧意，刺伤了月怜君本就伤痕累累的心。而他对仇人贺兰氏发自真心的依赖眷恋，也完全没有一丝做戏的成分在里边！
难道说，哥哥骗过了所有的人，也包括她这个妹妹？
“看来，姑娘对你的哥哥还是不够了解啊！”
段筠却似是早已料到她会如此说，将数张纸条放进她的掌心。
“令兄的笔迹，姑娘总该是认识的吧！”
月怜君将纸条一一展开，见上边写着贺兰氏和段誉的动态，还有的纸上罗列了一些朝臣的名字，又有小字说明这些臣子久已不满段誉母子的昏庸政令，可以试着拉拢为己所用。
铁划银钩，笔力稳健，确实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哥哥的字迹。就连那先写人名，另起一行用小字注解的行文方式，也是哥哥往日惯常的习惯。
摹地，一滴泪水自月怜君的眼中滑落，滴落在纸条之上，泅湿了黑色的字迹，墨迹晕染开来。
“对不起！”
月怜君慌忙用手拭去纸条上的泪痕，轻声说道。
“没关系，这些就留给姑娘做个纪念吧！”
段筠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又说道。
“所以，姑娘是相信本王的话了吗？”
“不，光凭几张纸条，不足于让我相信殿下说的话。”
月怜君仍旧垂着头，低声说道。
“除非殿下告诉我，哥哥他为何要与你联络，而不是做为妹妹的我。何况，模仿字迹这种事会的人不在少数，殿下又如何确定这些纸条一定是出自我哥哥之手。”
她没说出口的是：我又如何确认这些纸条不是纯安王找人模仿了哥哥的字迹，哄骗于她。
“这个嘛，就要感谢皇嫂了。是她将令兄有可能是假装痴傻的消息告知于本王。”
段筠说着话，瞟了段珉一眼，又故作突然醒悟一般，说道。
“哎呀，本王又忘了，她已经不是本王的皇嫂了！本王应该称呼其为‘南衣姑娘’？”
段筠夸张地摇头。
“不对，她如今可是即将做母亲的人了，叫姑娘也不太合适，那就叫‘南夫人’吧！”
段筠嘻笑着说着段珉的痛处，以此作乐。
至于关于月隐君的事，南衣是无意之中说了一句话，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让段筠对他起了疑心。后来伺机和月隐君见面，互探虚实，达成合作，一气呵气。
而这其间的过程之所以会如此的顺利，除了段筠的三寸不烂之舌的劝说，加上月隐君报仇心切，还有一个理由正是月怜君。
所以，段筠他们千方百计地将月怜君“请”过来，也是为了能与月隐居达成合作。
当然，关于这个原因，月怜君稍微思索片刻，心中便已有了答案。
哥哥之所以不与她这个妹妹联系，是因为深知她的性格。若是知晓他并非真的痴傻，而是假扮，一定会在冲动之下跑到宫里去找他，那哥哥苦心隐忍的数月时日便失去了意义。
月怜君的心里十分不好受，想着哥哥是神志清醒的状态下与贺兰氏周旋，虚以委蛇，她就满心酸楚。恨不能立即杀进皇宫，了结了贺兰氏。
“看来本王在月姑娘这里的信任度很低啊！”
段筠叹了一口气，从袖中拿出一样东西，递给她。
“这是……”
月怜君看着手里惟妙惟肖的小猫木偶，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翻转木偶，果然看到猫瓜底部刻着两个极细小的字“花花”。
这只木偶是最近才做的，油漆还很新。但是样式与她儿时曾经有段时间整天抱在手里玩的那只木偶猫一模一样，就连足底的字也是相同的。
若不是她知道那只木偶猫已经毁于一场大火，都要疑心这是不是就是当年的那一只，只是重新上了一层漆。
“令兄让本王转告姑娘几句话：当年的那只被火烧坏了，一直没时间重做一只赔给你。如今你都长这么大了，哥哥才又想起来这件事，不知道算不算晚！”
“不晚，一点也不晚……”
月怜君手里捏着木偶猫，泪如雨下。
“有了曾经做为密阁阁主的令兄长的相助，我们此次一定能成事，我的计划也会万无一失！”
段筠对月怜君说道。
“所以，我们一起扫除障碍，诛杀那对母子，姑娘与你的哥哥也可以团聚了！”
他的心中很得意，有了月隐君埋在贺兰氏身边做内应，也没有人会提防一个“傻子”，就能帮他收集传送到许多有用的信息。
何况，月隐君还表了态，说他到时会事先制伏贺兰氏，他们便可以全心全意地对付段誉了。
在段筠眼里，耽于淫乐的贺兰氏即使喝醉了酒，城府也比整天懵逼的段誉要强的多。所以，月隐君能制住贺兰氏的手脚，确实是帮了他的大忙了。
“本王已经与会兄谈妥了条件，届时本王会将那对母子的性命交在你们兄妹手里，要杀要刮，任凭你们随意处置！”
“所以，作为交换条件的是我们兄妹就一定要帮殿下你去杀人？”
月怜君冷然说道，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怎么看，对我们兄妹来说，这也不是一场合适的买卖！”
“殿下是打算让我们兄妹背负弑君的罪名，以血肉之躯为殿下铺路搭桥吗？杀了那对母子，我们兄妹会不会被人视作弃子，被人利用完了也杀掉，草草了结掉这一桩公案。最后，我们连有没有人真的会给月氏一族翻案都不知道！”
月怜君目光灼灼，冷声说道。
如果这是一场她注定要参与的残酷游戏，为什么不把游戏规则改变得有利于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