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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瞎说什么？”
月怜君无语地朝侍女蕉儿翻了一个白眼，这丫头的想象力永远这么丰富。
她会看上二皇子段珉才有鬼了！她又不是疯了。
最是无情帝王家。她才不要嫁给某位皇子，然后故做娴淑地帮夫君纳妾，纳了一个又一个，庶子生下一个又一个……
她一想到这种生活，就只想对所有段家人敬而远之了。
而且，现在储君未立，朝局不稳。她要做的是明誓保身，而不是往枪尖上撞。
她今天之所以要来二皇子府，纯粹就是为了看热闹。
因为她想看看二皇子段珉被一群莺莺燕燕包围的画面。好奇他会不会仍旧面不改色，镇定自若。
毕竟，她还从未听说二皇子为了哪个女子伤过神呢！就连醉仙居的头牌姑娘南衣，对他一往情深，还以铜镜相赠，他都能不为所动。
真不知道这个人的心是不是石头做的！
“难道不是吗？小姐你就承认吧……”
蕉儿不依不绕地说道。二皇子殿下的确比大皇子殿下好多了，至少他不好色。
“太好了，师父嫁给皇兄，师父就变成莫愁的皇嫂了！”
莫愁公主坐在王府大门顶上的飞檐上，笑嘻嘻地对底下的月怜君喊道。花丞天安静地坐在她的旁边。
月怜君招头，眯着眼睛看飞檐上的两人，然后笑了。
她有进去二皇子府的方法了！
段珉端坐在主位，面无表情地喝着酒，看也不看抚琴的某位世家女子。
母后还算仁慈，给他留下了八名女子供他做选择。现在这八名女子正遂一出场，向他展示才艺呢！
他深知这些女子也未必是看上他段珉本人。若他不是顶着二皇子的身份，她们只怕是也不耐烦来敷衍他。
政治联姻，各取所需，情意都是装出来的虚情假意，彼此都是做戏。
陈贵妃坐在段珉旁边，闭目养神。
她早已有中意的儿妇人选了，是本家的嫡长女陈珠。那孩子她见过，虽然脾气差了点，胜在模样还算不错。
至于模样才艺都拔尖的那名女子，什么都好，就是出身低微了些，帮不到珉儿。若是能留她下来给珉儿做小，红袖添香，倒还说得过去。
两位主角都懒懒的，厅内的气氛也就不怎么热烈。弹琴的女子表演完才艺，便默默坐在下首其余几位已经出场过的世家女人旁边。
反而是月怜君和莫愁师徒二人坐在下首，不时交头接耳，评点着诸位女子。偶尔音量稍高，引起众人侧目。
八位女子已出场了七位，母后属意的陈珠也见过了，段珉今天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他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倦怠，只想快点结来离开。
却在此刻，头戴面纱，一身飘逸白衣的女子走进厅来，甩袖，开唱。
“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
却是《长生殿》中的戏文。
“这个声音是……”
月怜君望着薄纱遮面，边舞边唱的女子，心生疑惑。
这个声音，是醉仙居的头牌南衣姑娘吧！
“小姐，你有没有觉得她很像一个人？”
蕉儿也听出来了，指着白衣女子问月怜君。
“是谁，是谁？”
莫愁公主好奇地问。
月怜君没有理她们，扭转头去看主位的二皇子段珉。她看见段珉右手举着酒杯，双眼直直地望着白衣女子，脸上是恍然若失的表情。
看到段珉失态的举止，月怜君的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有好戏看了，不枉她今天翻墙进来。
南衣姑娘怎么进的二皇子府，用的什么身份？段珉会选择她做他的王妃吗？贵妃娘娘不会同意的吧……
月怜君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大。
一曲唱罢。
厅里静悄悄的，众人都发现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陈皇妃看着皇儿失态的样子，突然有点慌了，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正在发生。
南衣一语不发地躬身行礼，垂首一步步往后退。她在赌，赌二皇子殿下还记得她。
若是他什么都不问，她也不会说，就此默默地离开。
“你是谁？”
段珉眼见那人已经退到门口，突得心中惊慌了起来，霍的站起身来。
“为什么要用面纱遮住脸？”
段珉离开位置，一步一步地走到白衣女子面前，伸出手去揭她的面纱。
他原本以为自己早已忘记了，但是，她一开口，他便认出了她。
她是南衣，是赠他铜镜的南衣。
“殿下，不记得我了吗？”
南衣轻轻摇头，阻止了段珉的动作。
他问她是谁，是已经忘记她了吗？原来一切都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啊！南衣不哭反笑，笑声说不出的悲凉。
既然他已经忘记她了，她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呢？
南衣定定看着段珉，要把他的模样刻进她的脑海中去。因为，往后再也不会见面了。
“咦，师父，现在是什么情况？”
莫愁不明白那位白衣为子为何一边笑一边流眼泪，她到底是高兴还是难过？
“你未来皇嫂生气了，要走了！”
月怜君说。
这样下去不行啊，南衣走了她就没戏可看了，得想个办法推他们一把。
然后，与自家师父想到一块去的莫愁公主悄悄地推了南衣的后背一下。
“啊！”
南衣低呼一声，瞬间身体失去平衡，往前栽倒过去。
“姑娘当心！”
段珉下意识地抱住了向他倒过来的南衣。
自以为做了好事的莫愁公主与她的师父月怜君相视一笑。
“母后，这位就是孩儿喜欢的女子！孩儿希望能与她成亲！”
段珉对陈贵妃说。
“……珉儿，你不能与这位姑娘成亲。”
陈贵妃铁青着脸说。一向乖巧听话的珉儿为，了一个女子忤逆她？她是绝对不会不同意他们的亲事的。
“母后！”
莫愁公主气呼呼地说。
“母后不是说让二哥哥自己选择吗？母后说话不算数，出尔反尔！”
“请娘娘成全他们！”
月怜君跪了下来，拼命地给厅里其它人使眼色。
“请娘娘成全他们（我们）！”
包括二皇子在内，地上黑压圧跪的全是人。
“民女不愿意和二皇子殿下成亲！”
南衣轻声而坚决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