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543.com,更新快,无弹窗!
“爹!娘——!”
一道惶急的身影踉跄着从我身旁跑过,扑倒在一对中年夫妇面前,伸手想要扶起他们,又不敢触盆,只能惶然地回头看向我:“道长!我爹娘他们……?!”
“他们性命无碍,只是昏过去了。”
我边说边走到年龄最小的那个孩子身边,小心地扶着他平躺下来,法力悄然探入他的经脉——此前柳氏族人个个气血旺盛,长此以往必会有损根基。眼下却像是借着放血的方式将过剩的血气宣泄了出去,脉象反倒变得平和中正,竟是比之前的状态更为健康。
“尊主”居然这么好心吗……
我心中疑惑,不动声色地瞥向柳云生。他正学着我的样子,笨手笨脚地试图将他父亲放平,动作迟缓而生疏,俨然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暂时看不出任何破绽。
“去帮帮他。”我低声对锦煜道。
他点点头,大步走过去,一手一个,直接揪着两个跪伏之人的后领把他们拎起来,再向后一拽,将人放平,就像给两只煎饼翻面一样轻松。
我:“……”
这破孩子到底知不知道凡人应该有多大的力气。
我无语地收回视线,走向那具被摆在祠堂正中的诡异棺椁。
越是靠近,那股神仙血的清冽异香便越明显。我凝神屏息,探身向棺内望去——只见浓稠的鲜血盈满棺底,一具骨骸半浸其中,通体莹白温润,隐隐泛着玉石般的光泽,绝非凡俗之物。
而它那双空洞的眼眶之上,正静静地覆盖着两片鲜红欲滴的桃花瓣。
我瞬间想起方才那场迤逦诡谲的幻象——黑衣男子俯身,将唇间桃花瓣轻柔地渡入骷搂空洞的眼窝。难道这两片花瓣真的是……
噫!!!
一股恶寒直冲头顶,我忍下不适,视线迅速越过花瓣下移,落在骷搂锁骨处一道焦黑的痕迹上。
看清那处伤痕的刹那,心脏猛地紧缩,那股强烈的心悸感再次翻涌。我盯着棺底显然属于柳氏的血,回想起他们在林宅祭祖时那左内右外的凶礼手势,以及那两句格式古怪的祭文……
【精魂骨血,秉承于先;气韵体貌,得赐于祖;】
【吾等后辈必当虔心仰承,形神依归,恪守宗源!】
一个荒谬的念头忽然闪过脑海。我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探入粘稠的血水中,摸索着捞起了骷搂的右手——
“哇啊啊啊!”
柳云生压抑不住的惊叫从身后响起。
我被他吓得手一抖,险些没握住掌中的白骨。
偷看的柳云生慌忙用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他还蹲在地上,像一只螃蟹似的伸腿一点点挪过来,探头往棺材里瞥了一眼,就吓得迅速缩回脖子,从嘴上分出一只手,颤巍巍地比了比,小声道:“林道长!我记得头天这里面的血有这么高,第二日,大概就降到这里……”
他比出的第一个高度几乎与棺口齐平,第二个则在落在棺材一半的位置。而如今,馆内的血只剩了浅浅一层。那么多的血不可能凭空消失,恐怕都是被这具骨骸吸收了!
骨血……气韵……先祖……
我重新低头,指腹抚过骷搂的右手,确认它的骨节尽碎,心下一沉,再次探手捞起它的右腿——果然,膝盖是被敲碎的,脚踝处则有少许的扭曲变形。
我陷入沉思。
“道,道长你发现什么了?”柳云生吓得直磕巴,却仍然按捺不住好奇。
“是有点小发现。”我点点头,没有隐瞒地答道,“这是我的尸梯。”
柳云生:“……”
咚。
他晕得干脆又利落。
下一刻,原本在十尺开外的锦煜已经闪身而至,跨过他扑到棺材旁边,惊慌地问我:“你刚才……说什么?!”
“手感还不错,你要摸摸看吗?”我开玩笑地问。
他没有回应,只是怔怔地看着棺中的骸骨,瞳孔剧烈颤动。
见他不感兴趣,我略带遗憾地把自己的腿骨端正地摆回原位,正要依样将手骨也放回去,锦煜却突然抢先一步伸出双手,轻柔地捧起那只指骨尽碎的手。
他低头凝视着勉强维持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