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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眠今天穿了一条连衣裙，淡粉色，衬着整个人的脸色也暖洋洋的好看，一改之前警服英姿飒爽的模样，
沈清和沈浊也早就不知道溜到哪儿去忙，今天，陆寒昭有足够的时间和孟眠独处。
等到期盼已久的一刻到来，陆寒昭竟然有一种影影绰绰不真实的感觉。
“啧啧，我还记得第一次来到这儿的时候，一群小学生吵吵嚷嚷，跑来跑去，要不是他们，没准儿还不能认识你呢。”
他们并肩朝着春雀台走去，孟眠说起话来的时候语速很快，叽叽喳喳的，不过一点也不惹人厌烦，反倒带着孩子气的俏皮可爱。
陆寒昭比她高出许多，微微侧过脸就可以看到孟眠毛茸茸的发顶，心底泛起一股暖意。
她从前话少，第二世比起第一世强了很多，不过却也总是喜欢眉头紧锁，心里装着族人，常常不得释怀。
“那我倒是要谢谢那群孩子了，如果不是他们，可能我也不会遇见你。”
“这话怎么讲？如果不是他们，你也会遇见我，因为你们这儿丢了这么多馆藏，我们早晚都会遇见。”
我们早晚都会遇见。
这是一句很美好的话，至少对于陆寒昭来说，像是赋予新生般的意义。
即使她什么都不知道，可是能从孟眠的口中说出这样的话，陆寒昭像个偷偷得到糖吃的孩子。
“也是，”陆寒昭笑了笑，“我们早晚都会遇见。”
心里一直悬着的东西，忽然就踏实了，也安安心心的放了下来。
“哼，毛孩子一群，毛毛躁躁，欠揍！”
孟眠刚要抡起拳头，却想到自己今天穿的这么淑女，应该克制一些。
想到那天陆寒昭好脾气的对着那些孩子说话，孟眠泄了气。
他应该是很喜欢孩子的，或者说，本身就是个极有耐心也很有绅士风度的人。
孟眠悻悻的收回手。
“你不喜欢小孩子？”
陆寒昭看向她，目光也是极温柔的。
孟眠斟酌了半天，遣词造句：“也不是……我喜欢听话的小孩子，最好还是圆圆滚滚胖嘟嘟的那种。”
陆寒昭失笑，她还是老样子，说谎的时候会眼神乱转，目光飘忽不定，不敢看人。
“上次你问我，为什么崇初书院的主人会是白发。”
听到陆寒昭忽然转变话题，孟眠有点没反应过来。
古有大凉国师者，乌衣白发，慈众生，悲天下。
那会是个怎样的人……？
他是为天下苍生才白了头发吗？
孟眠安静下来，等待着陆寒昭接下来的话。
“嗯，”她好奇的眨眨眼，和他一起在春雀台前站定。“为什么呀？”
春雀台时隔很久才开放，但并没有对外直接开放很大的区域，游客们都止步于庭院之中，拿起相机和单反，对着这里的美景驻足观望。
陆寒昭抬眼，看向她。
又来了，又是那种眼神，好像含着千言万语，夹杂着浓烈的情绪。
如同第一次的那般。
这次，孟眠并没有多么意外于陆寒昭这样的眼神。
“陆馆长，你的那位故人，是你喜欢的人吗？”
终于，她问出了这句话。